便掀开被子,起身穿上软鞋,站在床边冷静地对散发着冷气的王延龄说:“相爷,我是陈世美的结发之妻,事实胜于雄辩,如若不信,何不派人前往均州调查?陈家村的人皆可作证,我父亲是陈世美的启蒙先生,我父亲的弟子们,以及潘家的族人们也可作证。”
王延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峻地说:“我会派人前去调查的,你最好说的都是真话。”
艾怜镇定自若地说:“不过,我要提醒大人一声,此事对陈世美来说关系着生死存亡,他必定会做好应对之举措,只怕会截杀你派去的人或是举证揭发他的人。真相到底如何,就看大人您的手段了。”
王延龄看着潘氏波澜不惊,一脸淡然地面对他的样子,面色缓和下来,很快恢复了他一贯风流不羁的神态,对艾怜拱手赔礼道:“夫人,你走之后,陈世美拉着我多喝了几杯,方才我失礼了,多有得罪,夫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醉酒之人计较。”
这脸变得倒快!
艾怜屈身对他回了一礼,讽刺道:“小饮怡情,大饮伤身。大人您是一国之相,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体,还请您爱惜自己的身体。”
竟敢嘲笑他给国家丢脸了,这女人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王延龄假装没听懂她的话,看了一眼她胸前因衣带有些松散而微微露出些许峰峦的地方,心想,这女人,穿成这样对着外男竟然没有一丝羞耻感,脸皮之厚和陈世美有得一拼。对他刚才的恫吓应付得镇定从容、面不改色,还敢出言讽刺他这个当朝宰相,这说明她有敏捷的头脑和的过人的胆量。
当初看走了眼,被她的容貌蒙蔽,以为她娇娇弱弱,如今看来,她精明强硬得很,与陈世美正好豺狼配虎豹,真不愧是原配的夫妻!
于是反讽道:“夫人果然多情,对相爷我的身体如此关怀体贴,我心甚暖。陈世美已经另娶,又没有纳妾之意,其实夫人可以考虑考虑我,我并不觉得自己比陈世美差。”说完翩然离去。
这是在耻笑她上赶着给陈世美做妾?然后借此调戏她?
艾怜心里暗骂:“不要脸的狐狸,自我感觉良好,这脸皮真够厚的。”
她躺回床上,心里烦闷的很。
这个王延龄太难对付了,接触了几次还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攻略他。
虽然他的言语里有些暧昧调戏之意,可是他盯着她胸口看时,眼里没有一丝情欲,反而带着不屑。他绝对不是贪图她的身体,仅仅是口头上占占便宜而已,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明知她是陈世美之妻还言语暧昧,明知天色晚了还闯入她的卧房,明知她露了胸口还不避嫌地看一眼,这个人的脸皮和陈世美真是不相上下。
怎么这些游戏里的古人把厚黑学都运用的如此之熟?游戏的设计者真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