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气地转过身,与刚好进教室的陈子期撞到了一起——
“!!!”
老严一瞪眼,“你怎么来了?!”
“啊?”
男生吊儿郎当地单肩挎着书包,前额的刘海太长遮住了眉眼,校服衬衫上全是用黑色水笔写的小字:
“陈子期喝不过我”、“谭定到此一游”、“老严是个傻老冒!”
谭定拼命冲他使眼色。
陈子期当没看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老严,不好意思啊,我迟到啦。上学的路上抚老奶奶去医院看病,耽误了点时间。”
……
谭定蒙上双眼,不忍再看。
老严顿时火冒三丈,“薄荷!跟我过来!”顺手狠狠揪起陈子期的耳朵往外拖,“还有你!”
办公室。
其他同学都在教室上课,薄荷跟陈子期埋头写检讨。
“一个班长!一个副班长!”
老严摇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气得腿抖,“不以身作则也就罢了,还给我玩官官相护这一套!特别是你!”
收起扇子指向薄荷:“你太典型了!欺骗老师,肺炎都想得出,陈子期这像得了肺炎吗?你说他酒精中毒我会信!”
薄荷不住抽泣,哽咽道:“老师,我错了,别叫家长成吗?”
“那是不可能的!”
老严拿扇子抽陈子期的头,“昨晚喝得醉醺醺的,今天睡过头了是不?你妈也得来!我上完课,中午就给你们家长打电话。”
陈子期护住头,痛得龇牙咧嘴。
等老严走出办公室了,才敢跟薄荷说话。
“喂,没想到你这么仗义!”
不枉费我这段时间对你这么好!
薄荷没理他。
一边掉眼泪一边写检讨。
倒不觉得生气,就是后悔,抓心挠肺的后悔。
“你别哭啊,不就叫家长吗?”陈子期低声安慰哭个不停的女生,大方地说:“这回算我欠你的,下次请你吃自助餐!”
薄荷抽了抽鼻子,还是没搭理他。
陈子期无奈道:“成吧,请你吃披萨,去瑞欧百货吃!飞腾前几天刚发了我工资。”
男生自问是大出血了。
对得起女生的仗义相助了。
但薄荷的泪还是流个不停,灰蒙蒙的眼,怎么也明亮不起来。
陈子期毫无头绪,不知该怎么劝。
看见办公桌上的黑色水笔。
拿起笔递给薄荷。
“喂,真的很气?”
他指着身上被涂鸦得乱七八糟的白衬衫,戏言道:“来,想骂我什么?把想说的话写上去,我肯定不擦。”
薄荷接过笔,终于愿意理他了。
“转过去。”
她说。
陈子期乖乖扭过去,把背露给她。
薄荷大笔一挥,很快地写了一句。
“写的什么?”
陈子期有点儿好奇,“给我看啊!”
薄荷把笔扔回桌上,继续写检讨。
陈子期跑去厕所照镜子,在龙飞凤舞的“拜仁最棒”“IQ180”“没钱没朋友”旁边,女生写了超级大的两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
yin魔!
鱼的记忆
老严上完课回来,收到了两份检讨。
一份行书工整、字迹娟秀, 整篇文写满悔意, 保证不会再犯错。另一份, 则空空如也,墨水都没蘸,干干净净的白纸一张。
教了几十年书, 也未曾见过如此狂妄自大的学生。
老严怒不可遏, 抽了陈子期一嘴鼻子,“跟老师作对觉着自己很酷是不是?再不管管你,你怕是能上天!给我老实蹲在这儿,等你妈来学校!”
教训了不听话的男生,转过身,对一旁乖巧听话的女生说:“先去吃饭吧。今天就放过你, 暂时不叫你家长过来了。”
薄荷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老师。”
心里感到些微妙的不安。
上一刻还在后悔帮陈子期圆谎, 甚至辱骂了他, 现在这家伙作死,却又有点为他担心,甚至生气。
明知老严最要面子, 此刻正气头上,还胆大包天、不写检讨书,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
真是难以琢磨。
快一点了。
食堂里学生都已散得差不多。
薄荷打好饭菜,独自坐在角落, 食不下咽地吃着。
突然有人坐过来。
抬头一看。
竟又是裴初河。
“嗨。”
裴初河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她明明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但对薄荷总是很有风度,不无刻意地问:“怎么今天一个人来吃饭?”
薄荷低着头没接话。
显然是不愿搭理她。
裴初河也不恼,自顾自地说:“唉,你还在减肥吗?我觉得你已经够瘦的了,没必要减,再瘦就不好看了。”
“不过,我就有点胖,没办法,我是那种喝水都胖的体质,你应该怎么吃都不会胖吧?我一看就看出来了,你应该是消化吸收不好,所以吃不胖。”
“周末的时候你有空吗?我约你去逛街吧!买点夏天穿的衣服,去年跟今年流行的款式都不一样了,好多衣服都被淘汰了。”
话到这里。
裴初河总算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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