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飞在干什么吗?”
顾左看着陈白问,但他并没有期待能得到陈白的答案。
可陈白在黑暗中,瞪着一双黑眸子,看着顾左摇了摇头。
顾左见不得这么明亮的眼睛似的,他伸手挡在了陈白眼前,让他的目光不要那么直直的落到自己身上。
“睡吧。你不会想知道的。”
一个月后,电影《谋杀》杀青,陈白的戏份刚刚好在最后一天。如果是其他剧组,陈白是一定不会参加什么杀青宴的,但有萧明明在,萧明明拉着陈白的胳膊,不让他回去。
陈白其实还是有点担心顾左的,倒不是有多喜欢顾左,只是同睡一张床,他能敏感地感觉到顾左最近遇上大麻烦了。
顾左曾经说过,他和顾右不是要你死就是我亡,大家族里的明争暗斗,远比不相干的人来得还要狠。
杀青宴陈白也没喝酒,只喝果汁,他和萧明明、李英华聊了会儿天便走了。
萧明明也是为他好,落到媒体口中,和剧组和睦相处,总要比他之前特立独行要好得多。
回到老宅已经八、九点钟,拍完了一部戏,陈白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放空之中。
这部戏是一部悬疑片,最终也没有人知道陈白所饰演的画家究竟被谁杀死。
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故事。
陈白一进门便发现异常,因为阿姨不见了,春花也不见了——尽管陈白并不喜欢那条狗,但每日跟在顾左后面,倒也看习惯了。
只有顾左一个人,
顾左坐在地上,一只腿伸展,另一只腿屈起,他还是个西装模样,没见得多么落魄,但也没有什么神采。
他拿了一瓶白兰地,自己喝,看陈白回来了,对陈白笑笑:“来喝酒?”
陈白已经许久没喝过酒了,他走到顾左旁边,在他对面席地而坐,接过顾左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问:“你怎么了?”
“你要自由了,你开心吗?”顾左问。
陈白猛地听到“自由”这个词,竟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落到顾左手上确实非他自愿,但要说限制他的自由,顾左还真没有。
他有点茫然地看向顾左。
顾左生得英俊,有轻佻的眉形,高高的鼻梁,和一双惑人的桃花眼。此时桃花眼正望向陈白,散发出意义不明的光芒。
陈白从来没想过要研究顾左的眼神,但顾左今天的眼神和以往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走江边,满腔愤恨向谁言?”顾左边唱边站起,他身形高大,绕过陈白,晃晃地,慢慢悠悠地上了楼。
陈白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不知道顾左发什么神经。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农历六月份,下雨实在不稀奇。
就是陈白没来由的被这雷雨惊出了一身冷汗。
顾左下了楼,他脚步坚定,一点都不像刚刚那个走都走不稳的人。
他的手里陈白的那把蒙古刀。
拿在陈白手里显得很大的刀,在他的手里竟然显得很小,小到陈白都忽略掉了。
陈白说:“发生了什么事?”
顾左不言。
陈白现在是个靠坐在沙发后面的姿势,顾左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吊灯的灯光挡住。
陈白被埋在了暗处。
刀出鞘,银光一闪,陈白闭上了眼睛。
他想,顾左可能要死了,他说过,会带自己一起死。
陈白一点躲避的动作都没做,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并不畏惧死,但也不会主动去寻死。
刀刺了进去,陈白睁开了双眼。
刀刃没入沙发靠背上,距离自己的左肩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如果他当时向左躲一下,那这把刀刺进的就不是沙发,而是他的心脏。
顾左没有管那把刀,就让他插在沙发里。
他将陈白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有些泄气,又有些激动地说:“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让你死。”
每一字都是从嗓子里用力发出来的,但声音却极低,透着压抑和疯狂。
陈白要被顾左攥碎了,他的大脑无法思考,是个空白的状态。
他只知道如果能选择,他不想让顾左死。
但他决定不了。
他不知道谁能决定顾左的命运,可能从一出生起,他的命运就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顾左放开了陈白,陈白猛地吸入了氧气,扎得肺疼。
顾左摸下陈白眼角挂的泪珠,笑着说:“吓的?还是为我哭了?”
陈白摇摇头。
他不知道。
顾左将陈白扶坐到沙发上,自己拔下了那把蒙古刀。
收刀回鞘,坐到陈白旁边。
陈白是个呆呆木木的状态,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顾左将刀放入他的手里,他也不接。
“我要走了,这把刀你拿着吧,防身用。以前我怕伤了你,就给你收了起来。现在我自身难保,管不了你了。”
陈白的手触到刀鞘上质地冰冷的花纹,抖了一下,然后用两只手紧紧握住这把刀。
美人与刀。
“你要走了?”他喃喃地问。
“是,要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顾左拽过陈白,把脸埋在他的脖颈之中,闻他的味道。
以前顾左这么做的时候,陈白会说你是狗吗?但今天陈白像个木偶人似的,被他摆布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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