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剑。她必须努力。
一阵环佩叮当兵戈碰击中,各种法器与这道透明的高墙摩擦出火花霓光,瞬间绚烂非常。
晗宁喘着气,攻坚克难,终于在最后重重一击下,屏障有了松动,晗宁一鼓作气,借着势头往前一冲,整个人蓦地穿过了屏障。
晗宁忽然卸下劲,漫天飞舞的法器紧跟着萎靡在地,其中有几样落地后直接碎成几块,没了形。
此时魔宫里,殿下的一人正拘拘谨谨地站着。
饶他车章聪明绝顶,也没法受得住这样的威压。
“陛下,按照计划,小公主已经入了魔界,此时应当已经在那处地穴之中了。”
魔尊周围氤氲着黑气,瞧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灭顶的压力扑面而来。
“你做的很好,帝女的灵力过强,强行带过来冲撞了屏障只会使天帝提前发觉,只有让她自己冲进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车章犹疑了片刻道:“陛下,那阿兄复活的事情……”
尽管之前求过,因为车勋在魔界留了等身蛊,所以若是请魔尊出手完全可能复活,但是,因为他一时鲁莽直接废掉了计划一转做计划二,魔尊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心里总有后怕。
计划一就是让木奚加入他们的阵营,来和天帝对抗,如果能将天帝拉下马,那么他们魔族就有统治世界的一天,然而他们错估了木奚的实力,天帝将木奚留在天界这么久,他们想大概是觉得他构不成威胁才不做处置,否则怎么会一直留他至今,木奚诞生至今时间也短,所以他们也就放松了警惕。
只是万万没想到……
车章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魔尊,才听他道:“放心好了,本尊何曾亏待过下属,即使他办事不力拖了后腿,但只要他还有用,本尊就可以既往不咎。
车章感激涕零,一身的担子这才卸了去,诚挚地行跪拜大礼,“谢陛下!”
另一厢晗宁刚回过神来,忙擦掉嘴角溢出的血,磕磕绊绊地爬起来观察所处的环境。
幽幽暗暗,地方不算狭窄,岩壁有滴答滴答的水声,晗宁仔细看,才看出这里大概是一处洞穴,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循着不知哪里透过的微弱光线走去,她现在周身法宝几乎用尽,灵力也消耗大半,实在是力气再去做法术照明这样的事情了。
路越走越宽敞,洞顶也越发高远,眼前追逐的光渐渐明亮。
她现在头脑里一片混沌,几乎停滞不动,很难聚集精神思考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什么陷阱,她如今灵力不足,若是遇上强敌连自保都成问题,当真要去救木奚的话,可能连她一起都会栽进去,但是事已至此,她确实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面前恍然开阔的视野带着强上许多的光线直逼的她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个天然的地穴,顶上的石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白茫茫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想要给这阴暗的地底添些温暖,阳光照射在白色半透明的巨大圆形地面上,更显肃穆庄严。
这约莫是一个阵法,阵法四周摆了六块巨石,和地面一样,白色半透明的质地——亟待着被玷污一样的纯白。
而阵法中央横陈着一长形石棺,晗宁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石棺里躺着的绝对就是她辛辛苦苦找的木奚,此时原先消失不见的绿色光点绕着石棺轻轻飞舞,末了飞进了石棺缝中,再次不见了踪影。
晗宁略微有些踌躇,她不清楚魔族的计划,她知道的,只是她的好友此时躺在棺中,奄奄一息,似乎也只有救他一条路可走,即使这阵盘看着如此可疑,一踏进去就会如陷泥淖,直到被吞没。
晗宁犹豫之时,视线微微有些恍惚,恍惚间仿佛看到,那白色的阵盘渐渐被血水晕染,变成艳丽至极的红色,像地府的曼珠沙华,诱人致命,而红色的源头正是那莫名已经开了棺的石棺,木奚面色痛苦地躺在其中,身上满是血口子,正汨汨的往外流着鲜血……
晗宁的理智猛然崩溃,泪珠大颗大颗地滚下,渐渐连成线,仿佛要流成河。
“木奚……”
晗宁想要伸手去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中了幻术,双腿离地奔向阵中的石棺,茜素青色的衣摆间或拂过在她的视野里红色的地面,红色微不可见地抖了抖,往回缩了缩。
晗宁此时却顾不着这些,她只能看见棺中那个痛苦的面容,想要去抱住他缓解他的苦楚。
他是她捡来的侍童,自然得是由她来负责的,所以尽管他平时常爱打趣调侃她,她也依旧不想这个陪伴自己最久的朋友从此消逝不见。
阵盘忽然氤氲出黑气,一阵一阵的法光利器轰炸下来,晗宁恢复了几许清醒,迅速撑起几层防护罩,一边用一圆月刀法器充作飞行道具,用另一半的弯月刀阻挡外界的袭击。
没有惊讶,愤怒,她早在踏入这阵法之前就知道这是一场殊死之战,而她,并没有胜出的把握。
艰难飞到了石棺上方,地面上又蹿出许多黑色荆棘,且在不断生长,弯曲环绕,妖娆至极。
晗宁颤抖着手打开石棺,棺中的故人容颜依旧,白皙透明的仿佛下一秒即将随风而逝,柔软的发丝安安静静地铺散在两旁,偶有几缕钻进衣襟、落在脸颊,身上的血窟窿如她方才所见的那般恐怖,只是早已经不流血了,也不知是不是流尽了。
四周的地面也不是刚刚所见的红色,而是一如初见的纯白。
晗宁颤抖着伸出手将落在他脸上的发丝拨开去,却见木奚的额间忽然飞出几点绿色,欢快地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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