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耐不住雪天寒气,中了风寒,暂时静养几日,朝中一律事物统统交由左右相批阅,再上呈陛下过目。
私下里果然就有人开始哀声哉道,大冷天非要让君王出去与臣子同乐,这安得什么心,是嫌如今国中治理太好,想添点转折?又有大胆的人猜,君王恐怕不止伤寒那般简单,指不定有人控制了皇帝,暗搓搓地想篡位哩!
乍时流言四起,只苦了那些大臣找人找的焦头烂额,只怕到时候没法交代。
吕媛媛靠在竹椅上沉思,心里麻痒难耐,只觉得这事不简单,便立刻吩咐了鬼差留意最近在凡间的魔族的动向,然后又让人去盯着市井当中有没有猜测到大概真相,想钻空子坐上龙椅的……
一件件事吩咐下来,吕媛媛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她总觉得这件事牵系甚大,弄不好就要死一拨人,毕竟还扯进去了魔界。
真是没想到,那次魔界大战之后,魔族却越发猖狂。
她之前已经串门从几位冥王那里了解到了一点魔界大战的事情。
魔界原本与凡间之间有一道障壁,极难突破,正因为如此,人间才能一直平静安然。
然而某一天,这道障壁突然被打破,无数的魔族涌出来,将人间变成了炼狱。
世人道魔族心狠手辣,好杀嗜血,所过之地,哀鸿遍野。
天界虽及时派天兵对抗,但毕竟已经造成了损伤,天帝连亲妹都遣下来相助,可见局势紧急。
最终,魔族被赶回了魔界,障壁被修复,但已不如原先坚固,千年来,混迹在凡间的魔族越来越多,世间走火入魔的魔修数量也随其增长,才到了现今这个局面。
此次若是魔族将李式抓走,不知道是不是想借此一举统治人间?当然吕媛媛也只是这样猜测,毕竟魔族可能会有这样的野心,但在天界的逐渐打压下不可能有这个胆子,除非都是孤胆英雄不怕死的。
“天界知道此事吗?”吕媛媛问报告的鬼差。
“应当不知,毕竟只是凡间一君王失踪,说不定是蛮夷偷袭,想要举兵南下攻占中原呢?”
“那他们到现在都没反应?”这时候不该站出来牛逼哄哄地叉腰说“你们的国君在我手里,乖乖把领地让出来”,这样的吗?
“大人也不必过于忧心,即使是魔族所为,想来图的也非是大事,我看那些大臣都比大人悠哉。”鬼差劝她。
“……放心不下,本座这心里老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自从知道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李式踪影为止,她就寝食难安。
她不是姜云娴,她关心的也不是他个人,但这事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天上乌云翻涌,湖面碧浪滔天。
“凡间可有哪里有异样?”吕媛媛呷了一口茶镇定精神。
鬼差思索了片刻答:“并没有,若说有哪件事不正常,当属京郊一座宅子突起大火,将一屋子人都给烧死了,无一人逃出……”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正午。”
“正午都在家吗?”吕媛媛感到疑惑。
鬼差思量着答:“可能在用饭?”
“去查细致些,还有,这几日如有其他死者多且情况诡异的,都报上来……”吕媛媛吩咐,又补充道:“一会儿等那些烧死的人的鬼魂入归地府,直接把他们带到本座面前。”
“是。”
鬼差听令离去,只剩吕媛媛靠着桌案冥思苦想,她与魔族打过一些交道,知道对方杀人放火从不按章法,随性而为,若是魔界当真想在人间掀起大战,那可就不妙了。
她既然察觉出不妥,自然是盯紧些为好。
其他神仙包括地府九位冥王,要不观望,要不不在意,只可怜了她一个操心命,生怕像千年前那场大战一起,凡间游魂遍地,地府都塞不下了。
此次魔族看似蓄势已久,会不会有别的阴谋?
她这一担心,就担心了大半个月。
朝堂上因着太医前些日子突然宣布的“陛下风邪未去,因常年劳累又染上恶疾,要修养数日才有可能痊愈”的话起了风浪,先前怂恿皇帝出去的都被指着鼻子大骂,此时那些大臣却也有口难言,直觉离亡国之日易主之时不远。
吕媛媛近几日常常能听到东边这嘎啦的赌场被人端了,死的死伤的伤,连谁干的都没人看清,或者西边某村招了仇人,不仅鸡鸭尽死,而且所有未婚少女都被强行掳走,却又在一日后送还……
简直丧心病狂!
那些魔头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偏要喊打喊杀过街老鼠吗?
这就是吕媛媛听到这些之后的真实想法。
而且古怪的是,这些事起先集中在京城周围,后来慢慢扩散到毗邻的州县,且愈演愈烈。
这说明魔族的人已经开始行动,只看天界的人什么时候出手。
好在期间路湛来了几回,劝她静观其变,凡间此时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暂时不能将这些事联系在一起,也确认就是魔族干的。
吕媛媛如今一想起这事就有些怄气,之前被烧死的那屋子冤魂到她前面来,一五一十地交代,他们本是土匪,因与官府勾搭成奸无人敢管,正午分赃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哗哗水声,本以为是下雨,没想到一场大火就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他们仓促间只看到一个拿着火把的黑影。
这是除暴安良?
真是越来越迷了……
“大人,雎州新出了一桩案子,说是城外一个乱葬岗最近鬼哭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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