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直立,吕媛媛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进错门了……
四周装饰繁复华丽,和之前所见没有两样,她从高马尾上卸下来的一根翡翠簪子还好好躺在梳妆台,彰显着这确实是她的房间。
侧对着她的人影身姿清隽,行动间如霁月清风。
“路……星君?”吕媛媛不可置信地问。
这人怎么会在这?刚刚去他房间还没人……果然方才看到的衣角不是幻觉?
“称我卿安即可。”路湛站起身,整个人背对着烛光,面容昏昏暗暗的不分明,“你刚刚不是在找我?”
“我……”吕媛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来这等她了吗?
“路湛是……”
路湛接过话,“我是北辰,也是路湛。”
“可……楼箜说你在天上没挪过窝?”吕媛媛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可以这么说。”路湛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路湛是我在人间的分身,代替我在人间行走。我本无名无姓,名字也不过是凭空捏造。”
吕媛媛:……
这话信息量太大,她要好好消化一下。
就是,星君是主体,路湛是分身,跟她打过交道的是那个分身?
“那星君此次为何要亲自下凡?”知道真相之后,吕媛媛更加小心翼翼了。
路湛停顿了两秒,向前踱了两步,“不是说是为了窦城?”
“那,路湛呢?”
“自然是收回了。他既是我,我即是他,没有太大区别。”跳跃的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吕媛媛注视着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心里觉得路湛还是要更世故一点,星君太清冷了。
“之前一直劳烦星君照料,却一直未曾道谢……”吕媛媛朝他躬身行了个礼以表达谢意。
路湛没有拦,唇角含着些笑意,“你倒是懂事了不少。”
吕媛媛见他如此,自己倒也觉得好笑,当下也不再顾忌,径直走向桌边,伸手将桌上的茶水热了热,拿小瓷杯倒出一杯来,敬向路湛,“这房间也是星君帮我布置的吧,星君如此好意,倒让我谢不过来……”
话戛然而止,吕媛媛望着路湛回头看过来的瞬间,一句“师父”脱口而出……
吕媛媛:……梦里喊惯了我去,只能怪这场景太过似曾相识……
吕媛媛低下头抿着唇,迅速地在心里组织语言,眼神飘啊飘就是不敢看他。原本想问为什么要给她安排这么个房间的话也没问出口。
视线里一双黑靴慢慢靠近,“你刚刚喊我什么?”
吕媛媛往后退了两步,打着哈哈,“我可能还在梦里,喊错了……”
“你梦到过我?”黑靴还在不断靠近。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吕媛媛一抬头,就看见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离自己不过咫尺。
吕媛媛涨红了脸,诚实的内心不停叫嚣着好看好看。
“可能是真的还在梦里……”路湛笑着远离,重新坐回桌边。
……这怕不是故意调戏她的吧。
吕媛媛暗暗抹了把脸,只想着自己刚刚不要太丢人就行。
“梦是美梦还是噩梦?”路湛冷不丁这么说。
吕媛媛也不好意思再离他近了,只回答:“大概算噩梦?天天都在修炼修炼,修到死也没看到效果来。”她一直想梦里的她大概修的是个假仙,除了身体更强健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原本还云淡风轻的人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走吧,查案去。”路湛直视着她,神情不悲不喜。
吕媛媛一头雾水,“不是说明天?”
“你不是休息好了?”
……难不成还是特意为了等她才拖到明天的?
“那好。”早点处理完早安心。吕媛媛答应道。
两人出门不到片刻就摸到了渔夫家。
不是渔夫家太好摸,而是路湛指了路。
“我之前出去找过了,就在这个巷子口。”路湛在一座小木屋前翩翩落地。
吕媛媛汗颜,怎么觉得自己这个专查案的阎罗还没个业余都算不上的敬业。
路湛手指一晃,指尖冒出来一朵鹌鹑蛋大小的火焰,明黄的光瞬间照亮了木屋。
渔夫家里的墙上挂了许多渔网竹竿,还有一堆没织完的渔网横七竖八地散在角落。
“不知道有没有遗留的鱼的残骸,既然是蛊虫,说不定母虫就在鱼肚子里。”吕媛媛四处张望,东翻西找。
渔夫家不大,很快就摸进一间小房间,吕媛媛自己也在指尖点了火苗,才看清是个小餐厅。
餐厅的一边靠着一个高凳,上面摆着碗碟。
走近一看,才发现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食物。
碗里盛满香灰,还有两根断香插在上头,而碟子里是一截鱼骨。
鱼骨骨架很大,与普通奶白的鱼骨不同,颜色有些暗黄。也好在只截取了一截,被当做金子似的放在香灰碗前头供奉。
看来这里的人还真的是把这鱼当好东西啊。
吕媛媛伸手去摸似乎昭示着不详的鱼骨,指尖刚要触到,腰间猛地被一个强硬的力道带离。
路湛神情不悦地将吕媛媛护在身后,回头看到一道黑影在高凳上扑了个空,发红的眼睛又折转方向朝这边扑来。
吕媛媛打从看到那个黑影开始,就认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毕竟在地府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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