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的地点是一处村落,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红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远处有鸡鸣声响起……
吕媛媛很少这个点来人间,死前贪图享乐也没看过几次日出,如今一见便呆了一呆。
“大人在想什么?”
被余景良清朗的声音唤回神思,“……本座只是觉得这初升的太阳和本座额上的印记很像。”
余景良道:“大人是有大机缘的人,便如这初升红日一般有无限希望。”
吕媛媛道:“余判官别这么说,本座会膨胀的。”
余景良闻言一笑,“实话罢了,如此我们还是先去找找沈氏的家吧。”
“嗯,本座算过了,就在这附近,门上挂白色灯笼的就是沈家。”这是她发现的自己神印的功能之一,有点天眼一样的感觉,根据气息找人找地方很是方便。
沈氏的家门口还挂着紫色对联,眼下时间还早光线蒙昧,县里人声全无,就越发衬的沈家阴森森的。
沈家地方不大,桌椅用具看着倒都不便宜。毕竟沈川原先是楚州最大布庄德信庄的伙计,家财说不上多,但肯定也不少,但是整个家竟连一件值钱的摆设都没有。
甫一踏入沈家的院子,便见门口坐着个撇着腿的老妇,姿势看着颇为别扭,那老妇反应迟缓的看向门口,仿佛还在疑惑,门什么时候开的。
“请问婆婆,这可是沈家?”吕媛媛出声道,凑近了些看,那老妇正在择菜。
她的视力似乎也不好,盯着两人瞧了半天,才对两位不速之客道:“……是啊,两位有什么事?”
吕媛媛见她视力不好,也不多做伪装,“我们是来寻沈氏孙巧兰的,有缘遇见过,听说她现今回了老家,路过此地就想来看望她。”
那老妇愣了半晌,才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能往哪去看呢……”一副心如死灰样。
吕媛媛明知故问,“婆婆这是何意?”
“尸体都拿不回来,被那些奸人不知道扔到哪去……”说着竟抹起泪来,“我的巧儿啊!”
“沈氏她……”吕媛媛正想出声安慰,里屋忽然传出小儿的哭声,想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好在沈婆婆耳朵还没坏,听见啼哭声就拖着腿进了里屋,看着一条腿已是坏的不行了。
吕媛媛二人跟进去看,塌上的小儿还在哭闹,懵懂不知世事。沈婆婆坐在塌边,抱起孩子的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孩子才又睡过去。
沈婆婆歪着头,像是看着站在里屋门口的吕媛媛,又像是看着门外无边际的远处,喃喃道:“都死了,就剩下我这个老婆子和我的小孙儿了!”
吕媛媛轻声问:“那婆婆可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说到沈婆婆双眼一瞪,似是要隔空瞪死那些奸人,情绪颇为激动。
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只是过来看看情况的吕媛媛不想打草惊蛇,只叹了口气道:“婆婆还请节哀,眼下照顾小孙儿要紧,我与沈氏有缘,她家中有难我不能不帮,我留些银两,您给孩子吃些好的,长大了也能去学里好好读书。”说完在木桌上放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就转身离去。
身后安静了一瞬,慢慢又响起沈婆婆似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模糊的呜咽声,“好人呐,可惜……我儿怎么就被坏人盯上了呢……”
吕媛媛看向身边波澜不惊的余景良道:“余判官查案比我有经验,可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
余景良道:“先问问这县里的人吧,说不定有知情的人,再去一趟府衙,一般这种冤案官员肯定是受了贿的,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吕媛媛赞许道:“果然还是余判官老练。”
“大人谬赞了。”
“不过……”吕媛媛转了转眼珠,“问人哪有问鬼方便,鬼知道的肯定比人多。”
余景良抬眼瞧了瞧她,吕媛媛被瞧的莫名其妙,她说错什么了么?
“大人,您觉得有鬼愿意在您面前现身吗?怕是看到下官都是不愿意的。”鬼看到她吓都吓死了好吧!看到她来肯定先躲,不管怎么喊都不会应声的好吧!万一是来抓他们的呢?
“呃,是我想岔了,既如此,还是问人吧。”吕媛媛老老实实接受建议,她可是个要广纳善言的好官。“余判官先来。”
……
这时一位身材颇富态的大婶恰好出门来,被暗暗戳了一下的余景良只得上前拦下那人,“请问您可知道这边的沈家?”
大婶看着脸庞圆润,眉眼和气,却是一张大嘴,嘴唇厚实,看着就是平时爱说东道西的,吕媛媛一眼就相中了她。
大婶打量了一下两人,眼神里精光闪烁,心道怎么来了两个外地人问起这沈家的事,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但见两人气派不凡,想来不是普通人,觉得或许是来查案的?但是这个点来查案?
“这位婶婶,这小县城里大事情都藏不了,我们道上听说了又忍不住好奇才问问,没有别的意思,放心,我们知道了也不会对别人说。”吕媛媛站在余判官身后笑眯眯地开口道。
大婶原本一脑子疑惑被打断,也想不起刚刚在想什么了,仔细瞧了瞧吕媛媛,见其明眸皓齿,额上的半圆红色印记衬的人端庄可爱,捂嘴笑道:“哟,竟还有个这般标致的小娘子!哎,都这么说了我哪里还不会告诉你们,我本就是个藏不住事的!只是怕吓着了这位小娘子!”
☆、盲目崇拜有毒
“哎,这边是沈家的老宅了,我看着沈川那孩子长大的,那小子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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