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时间,等到临近正午的时候,才动身过去。
由兰斯顿引路,遣退了所有仆人,三人步行前往。亚哈跟索恩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王宫的前段路上种着不少花朵,各式大小道交错,走到哪里都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似乎处处透着优雅还有生命力。可是到了这一块,仿佛完全进入了另一个地方。荒废,萧条。透着一股死气,简直就是西方版的冷宫。
她的右手边原本应该是一块花田,但是现在只有被翻新的土地。那土壤尚未干涸,也不坚硬,看起来还在料理。
那为什么不种东西呢?
君横委婉道:“你母亲……喜欢这个地方吗?”
“你不要误会。是不是觉得这块地方太冷清了,住着会不舒服?”兰斯顿笑道,“是她自己非要搬到这里来的。生病以后她喜欢安静,连仆人太多在身边也会觉得不舒服,所以特意搬来这里。”
君横又问:“那这边的地怎么了?”
“被母亲下令铲了。”兰斯顿看了眼说,“她一直不喜欢这边的花,生病以后就变得更讨厌,所以将它们全部拔了。又没有想好要种什么,花匠也不敢随意决定,就一直空在这里。”
君横:“哦……”
真是一个怪人。
兰斯顿脚步一顿:“这边。”
那是一栋不算大,也不算精致的宫殿。和前殿的富丽堂皇陡然不同,显得低调小巧。
他们顺着前廊拐到正门,看守的护卫队见他们过来,朝兰斯顿尊敬颔首,但没有出声。兰斯顿也只是抬了下手,径直朝里走去。
整个宫殿庄严冷清,气氛紧绷。几乎听不到一丝杂音,让君横也不由有些紧张。
走进殿内,光色一片昏暗。两侧的窗帘紧紧关着,也没有用于照明的魔法光球。只有寥寥几盏灯挂在柱边,隐约照亮了整个宫殿。
正中午的,也让君横升起一股寒意。
“为什么这么黑啊?”君横问,“我能说话吗?”
兰斯顿压着声音说:“我母亲最近精神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光,也不喜欢生人。你们见到她最好离她远一点,说话的时候也请小声一点。”
君横:“哦。”
三人走路的踢踏声在空旷的殿内相当明显。略微坚硬的鞋底踩在石板上,清脆明亮。君横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踮起脚尖。
兰斯顿问:“我母亲醒着吗?”
那女仆点了点头:“欧文大人还在里面。”
兰斯顿解释说:“欧文叔叔是魔法师协会的会长,一位很慈祥的老人。”
他说着敲了敲门,随后一仆人将门从里面打开。
兰斯顿快步走进去,大声道:“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士,您最近过的还好吗?”
那是一个会客厅。维斯塔夫人坐在桌子旁边,身后站着两位女仆在给她按摩肩部。两位魔法师打扮的人站在她两米远的位置,正在说话。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神情中更是带着一丝不遮掩的烦躁。妆容精致,五官大气,眼角已经有些皱纹,能第一眼吸引人的目光。
君横见过不少美女。
艾德里安娜是素雅温柔的,多莉丝是明艳逼人的,而这位维斯塔夫人,她或许不如前两位漂亮,却莫名让人印象深刻。
“你回来了!”她听见声音,眼睛里放出一丝神采,朝着兰斯顿伸出手说:“我亲爱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下次不要这样离开,我需要你的陪伴孩子,你知道的。”
兰斯顿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我爱你妈妈。”
又看向旁边一位穿着黑色衣袍的人,朝他点头:“又见面了欧文叔叔,您好。”
那位发须花白的老人睁开眼笑道:“您好殿下。”
“我要向您介绍我最好的朋友。”兰斯顿侧开一步,指着后面道:“他们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君横阁下,还有九天阁下。”
维斯塔夫人按着额头道:“我需要休息。我只想跟你聊聊天,不想见你朋友。”
兰斯顿一副失落的表情:“您这样说我很失望,他们在路上救了我好几次,我也希望您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
君横跟师兄站在门口,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
这个地方虽然诡异,但并什么异常。那位维斯塔夫人离得有些远,暂时看不出端倪。
亚哈独自走上前去,在近处观察维斯塔夫人,然后侧过身跟她摇头,表示没有发现。
非灵异的事件不属于她的业务范围,看来跟她没关系了。
在兰斯顿跟他母亲叙旧的时候,欧文先生轻轻躬身,迈开脚步朝门口走来。君横看他年纪挺大,主动退到了旁边。
然而欧文不是想出去,是来看君横,靠近她之后,“咦”了一声。握住胸口挂着的魔法石惊讶问道:“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艾德里安娜的魔力?”
“啊?”君横眼睛一转,问道:“你是她的谁?”
“她是我的学生。可是她失踪很久了,在卡塔里小镇。给我寄过一封信,说有事要做,暂时不能回王都,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欧文叹了口气,问道:“你是在哪里见过她的?她现在还好吗?”
“现在应该还挺好的吧,这个比较一言难尽。”君横迟疑道,“可是我听说她的老师已经遇难了。”
欧文惆怅道:“她那样的魔法师可不止一位老师。的确有一位精神系的魔法师,很早以前病逝了。天呐,我竟然还活到了今天,这命可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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