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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倾国,我倾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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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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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正看见父亲目中雾光之下仿佛湖波起伏。“父汗……”

    叱罗杜文没有避开儿子的目光,而是直视过去:“我答应过耶若要把最好的封邑给温兰,所以日后追赐,就叫‘赵国公主’吧,赵地富饶,且出美人……”他眼角滑过一滴水迹,好像倏忽间就瞧不见踪迹了。

    然而转眼又在指教儿子:“这种时刻,不可以犹疑,不能有软肋落在别人的手上。该狠的时候,哪怕心如刀绞,也要弄清楚:什么才是最要紧的,什么是可以、值得放弃的。”

    罗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父亲说得也不算错,但是和他的想法大相径庭。

    他到前头督战,恰好看见阿翰罗也失神地望着在城墙外哭叫的那个小婴孩,抓着她脚踝的那个人大约看见潮水般的士兵涌过来了,紧张得那条胳膊都在颤抖,叫人担心他会不会一个紧张就真的把孩子扔下来了。

    罗逾低声对阿翰罗说:“父汗虽然那么说,但毕竟是我的妹妹,我要试一试去救她——就像那时候救素和。”

    因为提到了“素和”,阿翰罗嘴张了张,居然没有把反对的话说出来。

    罗逾圈马到城墙下,尽量避开在弓-弩的射程之外,对城墙上大声说道:“你只怕不知这里谁人做主。拿谁不好,居然拿温兰小公主来威胁我?她的母亲李耶若,可是害我母亲的人!”他笑了笑,雪霁云开一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点点头:“随你吧。”

    圈马回去,旋即又转头道:“不过,城破之后,有没有人问你戗害公主之罪,就不得而知了。”大笑而去。

    别说这名士兵泄了气,就连藏身在雉堞之后的叱罗拔烈也一道泄了气。

    他对身边一名亲信道:“看来阿翰罗所说是真的……我父汗已经是个废人了。宥连挟天子以令诸侯,根本不畏惧他。杀不杀温兰,结果差不多。”

    他看了看被抱回女墙里、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女婴,心里一阵馁,喃喃道:“那个时候没有及时出城向北逃,这会儿包围得铁桶似的,来不及了吧?”

    那亲信已经绝望得想哭了,梗着喉头说:“大汗……怎么办才是?”

    叱罗拔烈闭了闭眼睛,惨笑道:“我也没有办法啊。错一步,步步错。”

    但是好像也不那么后悔,他不造反,也迟早死在父亲的手上;不死在父亲的手上,大概被废之后幽禁终身——古往今来,所有废太子的结局,想想也是可怕的。

    他的命运基本已经定下了,只是后宫里他深爱的那群妻妾和儿女,都渴得唇焦舌敝,最小的小女儿比温兰还小些,都在乳母怀里奄奄一息了——乳母饥渴无乳,孩子撑不下去了。

    叱罗拔烈猛然起身,站到雉堞口对罗逾的背影喊道:“五弟,等一等。”

    罗逾诧然回头,圈过马面无表情地睨视着他的哥哥:“阿干,还有什么话说?”

    拔烈撑着雉堞墙垛口的两头,叹口气说:“哄骗五弟从柔然回平城,担弑父的罪过,原是我的错处,我跟你说句抱歉了。”

    罗逾冷笑道:“这话……我居然不敢领呢。”

    拔烈说:“成王败寇,我的命,我认了。只是书写史书的是成者,我未免有些不甘心。所以说几句实话,若是五弟肯听进去,也算是我们兄弟一场。”

    下头他的弟弟一脸不屑,目光巡睃着城墙上,大概在找有没有埋伏的暗箭或弓-弩。

    拔烈说:“可敦说,杀皇甫中式逼反五弟,虽然是个险招,但实则并没有真正伤害五弟你——毕竟么,你现在大概已经晓得了,皇甫氏根本不是你亲娘。你亲阿娘,虽不是父汗所杀,但也是因他而死。”

    “拔烈!你不用挑拨离间!”

    拔烈似乎有些诧异:“挑拨离间?现在难道不是你说了算?我挑拨谁?离间谁?”

    接着又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嫁祸给你,是我的大过,在父汗背后射暗箭……也是我下令的。这些都是实话,将来写在史书里,这样的大罪千古难赎,遗臭万年,我也无可怨由。五弟,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求你念着这一点,给我的妻子孩子一条活路……”

    他远远的,好像是抹了一下眼角,眼睛望着天空好一会儿才又把目光重投回投到罗逾身上,拱手道:“宅里的妇道人家,都没翻天覆地的能耐;几个儿子,也不足十岁,还是懵懂的年纪。我……”

    拔烈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是不祥之人,作为长子出生,没有建树,但得罪愆。我母亲在我十六岁那年因我被封太子而死……其实我心里,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太子,只是到了位置上,就下不来。日子一天一天都痛苦极了,宥连,你挨的打,大概还不足我的十一,熬着皮肉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日子永远数不到头,呵呵……”

    他又抬头望天空。

    十六岁之前,母亲卢贵嫔给了他最温暖的爱,所以他和父亲不一样,他爱他的妻妾和孩子们,从冰冷的平城宫回到东宫后,可以在他们身上汲取家庭的温暖感——这是他的软肋,到了最后关头,因为舍不下,所以失去了逃亡的机会。

    没办法后悔了,也不后悔。

    “宥连啊,”拔烈再次低下头,“我求求你了,给他们一条活路吧。哪怕幽囚哪处一辈子,或者流放到最北边叫他们牧牛羊,留他们一条命吧。”

    他居然奇异地笑了,仿佛这一瞬间他终于无所畏惧了:“我的错,我在这里赎罪了……”

    罗逾未曾答话,突然看见他的大阿干,一下子登上雉堞墙头,毫不犹豫地翻身往下一跳。

    皇帝所着的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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