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釉这次是真生气了, 梁季文哄了好久都还是委屈巴巴的窝在他怀里不肯动,梁奶奶虽然觉得梁釉委屈的样子怪可怜的, 但同样也觉得没什么, 昨天梁三婶问梁釉要了一天的压岁钱,梁釉说什么也不给, 梁奶奶晚上去要同样不给,那可不得梁三婶自个儿去拿钱吗?
小孩在大人眼中就是不能留太多钱的。包括梁季文也一样, 也就是今天梁妈妈不在, 在的话第一件事就是要掏梁季文的口袋。别看她平时担心梁季文在外头手头紧, 老是使劲给他塞钱塞东西, 但一回家, 那他身上的钱就全是她的了。
小孩变.脸快,刚还闹着再也不跟姐姐说话呢,梁静把一块钱拿到梁釉眼前晃了两下,又给了一粒糖, 也不要大哥哥了, 颠颠儿地跟在双胞胎后面当小尾巴。
中午吃过饭,梁季文带着湛九江和三姐妹去水库那里玩滑冰。
滑冰鞋、滑板车都是梁季文早些年做的, 只有木板、铁片和绳子,看起来简.陋得很,但这样的工具在他们这里也能算得上豪华了。
三姐妹平时可没少拿出来玩,梁釉坐上滑冰车, 冰车的两边扶手都有绳子,双胞胎穿着滑冰鞋一人一根绳子扯着冰车跑。
在水库玩的小孩不少, 看到梁釉这么拉风,梁季文脚下还有多余的工具,一个个扭着身体跑过来,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梁季文。梁季文在他们心中一贯都是最威风的那个,同时也是最大方的那个。
梁季文果然很大方很好奇,大手一挥道:“玩去吧。”
小孩们欢呼一声,一口一个“季文大哥”“九江哥哥”叫得特别亲热,把梁季文和湛九江围得迈不开腿,小嘴摸了蜜,一个塞一个地抢着说好话。
等小孩们都跑走了,梁季文带着湛九江拿着钻冰的工具在水库边上转悠。
水库里鱼不少,村子里好多人都喜欢冬天到这里钻个洞,要么钓鱼要么等鱼自个儿跳上来。一般也不会有人去举报。
湛九江踩在冰上这蹦蹦那跳跳,然后挑了个较为满意的地,示意梁季文可以开工了。
照湛九江那样的勘.测法,勘测到哪里哪里就要没鱼。不过这也不打紧,水库这边的冰大概能有七八十厘米那么厚,水下的鱼是很缺空气的,不管在哪里地方凿洞,都能吸引来一大片的鱼。
梁季文手里的冰镩已经有点年头了但依然方便好用,躲过了被拿去炼钢的危机后,梁爷爷就对它很是爱护,毕竟是家里为数不多的铁具。
梁季文才刚有所动作,就瞧着远处有骚.乱起来了。
“那边怎么了?”湛九江的耳朵没梁季文那么灵,但他看梁季文朝那么望,也能猜出是出事情了。
“先过去。”梁季文顺手拔起冰镩,率先迈开腿跑过去。
“等我哈!”湛九江裹得跟个球差不多,他又怕滑倒,扔了水桶和网兜,甩着胳膊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跑。
“毛豆掉到水里了!毛豆掉进水里了,快来人呐!”小孩吓得眼睛都哭肿了,几道眼泪结成冰棍挂在脸上,声音也因为不断地嘶.吼变得沙.哑。
梁季文听得心下一沉,连忙大声问:“在哪边?”
小孩哭得六神无主,但好歹知道求救,也知晓事情的重要性,连忙给指了一个方向。
梁季文连停都没停,连忙朝小孩指的方向跑过去。越跑梁季文越生气,他脚程快,已经能看到小黑点了。那地方靠近山,水浅。因为水浅,那边的冰比较薄,冰薄了水下的氧气自然就多,所以那里的鱼也比别处多了许多。但同样的,那里也很危险。
冰薄就代表着危险性高,水下并非是一滩死水,正相反,冰面下的暗流可不少,毕竟水库的面积有将近两千亩,可以想象冰下有多少的生物。
“毛豆掉下去多久了?”梁季文脸色铁青,一边脱棉袄一边问。
“就、就刚刚。”六个小孩围着冰窟窿,都是六神无主的模样,最大的也才十一二岁。
毛豆的弟弟扁豆才四岁,趴在冰面上扒着冰只会傻愣愣地哭。梁季文看他半截手指都结上冰了,抓着他的后领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放在一边,叮嘱道:“你们先跑回村里找大人,叫他们把拖拉机、被子、姜汤热水都先备上,等会我把毛豆拉上来直接上医院,剩下几个人一直搅着水,不许让这里结上冰知道不?”梁季文语速飞快,也不管他们理不理解。
梁季文看他们傻愣愣的样子就知道指望不上,但时间也再耽误不起了,水那么凉,小孩还那么小,没时间让他考虑。
“把我的话记牢了,九江待会过来说给他听。”梁季文说完,也顾不上其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饶是他身怀,也被这冰水刺.激得一哆.嗦。
水下的光线并不好,厚厚的冰层几乎将所有阳光给阻拦住了,梁季文将四周都扫视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毛豆的踪迹。冰下暗流不稳定,他也不知道水流会把毛豆带到哪里去,他咬了咬牙,想着反正时间没过去多久,就顺着水流去找。不过很快的,冰洞离他越来越远。
要说他心里没有任何犹豫那是不可能,离冰洞越远,就代表着他出事的几率也越大,但他没办法。如果他不救的话,那就代表毛豆只能长眠在这黑洞洞的水底,身体被鱼争抢着扯.碎,最终成为土壤的一部分。毛豆才七岁,跟梁釉差不多大,他虽然跟他没多少亲近,但好歹也被他抱着大腿叫过季文大哥,而且他有这个能力,实在是狠不下心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阴.冷的水底。
梁季文体.内的内力在全力地运转,不仅要减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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