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那里去住,可每每搬去没几天又有事情得搬到小洋楼里来。
锦杉市这地方既不是老家也不是以后上学工作的地儿,他俩以后也没什么可能再回来了。小洋楼的这三十多平没卖,权当是留个念想,以后回来看看也有个地儿。但小院就只能卖出去了。那里地方大,不说租客会不会瞎折腾,就说收租也麻烦,而且租出去也收不回多少钱,还不如卖了。
虽然再那里住的时间不多,但好歹对那里也有感情的,一盆盆的花花草草都是……梁季文收拾的,不过好歹他也埋了种子啊!
新买主家里人多,乌拉拉地二十多口人,之前一家人挤在八十平的家属楼里,晚上谁放个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次可是狠下心东拼西凑地掏出全部的积蓄买了这个小院。
梁季文推他起来:“快点,下午还约了买主去交接房子嘞。”
过户手续是昨天办完的,东西也全被梁季文收走了,今天就是去把钥匙给人家,顺便看最后一眼。
湛九江心里舍不得,但还是老大不情愿地挪了挪屁股,但两只胳膊却把梁季文箍得更紧了,双腿盘在梁季文的腰上,跟考拉也没什么区别了。
梁季文身上挂着一百多斤走了两步就开始翻着白眼,双手乱舞着去扯他的胳膊,脸上肌肉抽抽搐搐,嘴巴大张着,把濒死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的。湛九江笑得不行,松开手把两个巴掌捂梁季文脸上,但两只脚还是在他腰上夹得紧紧的。
梁季文好不容易把湛九江的手拨开,抱着湛九江的腰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就是一口:“你也不怕把我腰给折咯!”梁季文说得是咬牙切齿,湛九江却是笑靥如花。
两人打打闹闹地出了门,去小院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大串小尾巴。
“九江哥哥,你去了燕京还回来吗?”
“九江哥哥,你去燕京还捡垃圾卖吗?”
“九江哥哥,燕京漂亮吗?大学好玩吗?”
“季文大哥,你、你……等我长大了,你能娶我吗?”
…………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围着两人直打转,梁季文和湛九江两个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差不多就是跟腿上挂了几十个孩子走路差不多。
如果真按这个速度去小院,可能太阳也要回家吃饭去了。最后,湛九江给出了一个主意才把危机给解决了。
“我们去燕京又不是去什么深山老林里一年都指不定有个声儿,我们完全可以写信啊。”湛九江说完,就看到几十双懵懵懂懂的黑眼珠。
“我们到燕京了就给你们写信,这样你们就知道我俩的地址了。写一封信就寄太费钱,你们就固定一个时间,把信全集中在一起当一封信寄。”湛九江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在这里这么久,玩得最好的就是这些个孩子里,最舍不得的也是这些个小孩。
“我看书上说,燕京有可多好吃的了。糖果也多,有一种糖,差不多就跟你们小拇指那么长的圆柱体,香香甜甜的,外头有一点点脆,一口咬下去里头还有稠稠糖汁儿……”
梁季文和湛九江在走着,身后还有一群流着口水小孩迈着小短腿跟着。
湛九江最舍不下的就是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但确实也是带走不了,梁季文能带种子能带家具能带酸奶,就是不能带花花草草宠物家畜。
小院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已经给了新房主,为了方便整理东西,所以另一把钥匙还在梁季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