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变了。她以前穷怕了,现在等同于一夜暴富。她像无底洞一样不知满足,除开寄给家中的钱,留给自己的却怎么也不觉得够。
她作为雄哥情人的同时——搭上了大辰社的顶头老大。她开始贩卖各种消息,流连于数个男人的床榻,自己创办的生意如日中天。
疯狂的女人最可怕,也最盲目。她说谎成性,不断用谎言去解释另一个谎言,她每天生活在谎言中,渐渐以为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
雄哥察觉她出问题时,已经来不及回头了。何小丽一直走在悬崖上,或许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
好日子很快到头,雄哥带人抓奸在床时,何小丽对上他绝望的眼神,意外地没有再说任何谎言。
那一刻只有他们知道,爱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雄哥找人端了对方的老巢,带着何小丽回去。当夜把所有的证件扔在何小丽面前,笑着跟她说:“傻女,你走喇,去加拿大,边冇咁嘅生活。”(你走吧,去加拿大,那边没有这样的生活。)
没有这样黑暗的日子,没有这样沉重的人生,没有这样复杂的关系,也没有任何谎言。
傻女,不要为名利所累。
人生这一辈子,活着图什么?图个快乐尽兴而已,图个安稳自在,图个有人爱,有人疼,生一群宝宝,安心度过余生。
何小丽猛地扑上去抱住雄哥,她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她知道加拿大好,那边有好日子等着她。
可那边没有任何亲人,没有雄哥。
“我不走!我不走!你不要赶我走。我错了,我再也不要这样了!我错了雄哥。”
“我不要去加拿大,我不走!”
何小丽嚎啕大哭,明知无用。
雄哥宽慰地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傻女,行啦,唔系我会杀咗你。”(否则我会杀了你。)
何小丽一怔,她慢慢放开雄哥,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她猛然一抖,雄哥不是开玩笑。
是了,骄傲如雄哥这样的男人。一生血海中走过,身边哪里能容下一个背叛过他的人?何小丽是个女人,又是他爱过的人,这样的结局已然算好。
不杀,是最后的宽容。
何小丽与雄哥相差近二十岁,在他眼里是女人,亦有些女儿般的样子。他不会爱自己的女儿,但会把他心爱的女人宠成宝贝。
宠过头了,犯了错,他也认了。
男人嘛,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又算什么。
何小丽离开那天,无意从曾交好的某个线人那里,知晓了大辰社意欲截杀雄哥的消息。
而她当时已答应雄哥不再插手黑道上的事,也答应了大辰社那头不准在回头。
何小丽去机场的路上万分煎熬,最后谁也不知她当时进行了怎样的自我麻痹,最后竟选择真的一去不复返。
曾经的事,过了太多年,甚是到何小丽无疾而终之时,已经记不得雄哥的模样。她在来到加拿大第二年得到消息——雄哥去世——当时的她,称不上难过,只是特别后悔。
如果当时她回头了,是不是一切都能不一样。
这世上,为名为利,为一己私欲,谁不曾做过有违初衷之事。特别是他们这般,本就能手握更多财富的人。
何小丽的余生,思考了几十年——如果一切能重来,名利又是否那么重要,她会不会抛弃名利,选择踏踏实实跟在雄哥身边?
她没有做出选择,死也没有。
这本就是个无解的命题,有的人在生命中追求爱,有的人追求名利,有的人什么也不想要,有的人贪婪一生。
谁也不知道,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们是否会做出不同的选择,或是做出不一样的抉择,走不一样的路。
诱惑永存,每一分每一秒,人们都站在命运的抉择前。齿轮永远不会停歇,内心总有个东西在推动着我们走下去。
雄哥如此,何小丽如此。
千千万万人,哪个又不是?
苏穆煜搀着连鸣,绕过保镖往外走。
“这间贵宾室,我知是你建给何小丽的。她一生爱玩牌,你以为她会在这里陪伴你一辈子。后来她出轨,不断与其他人苟合,为追求更大的名利。她走后,这间贵宾室便成了小丑的专用场所。”
“不如说,你甚至最后认为,自己在爱情中就是那跳梁小丑。”
“你决定再也不爱了。”
苏穆煜说完,两人走出贵宾室大门。
雄哥却突然在后面大喊一声:“我钟意佢!边个可知我爱佢!佢自己都唔知!”
(我爱她!谁能知道我爱她!连她自己都不知!“
雄哥且以为,是自己爱得少了,所以何小丽走了。
这世间,爱情与名利相比,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谁知道。
苏穆煜攥着拳,放开连鸣。
他转过头,看着蹲在门边靠着墙,双手紧紧捂住嘴唇,泪水肆意不敢发出一个音的何小丽。
苏穆煜说:“不,她知道。”
“而且她也爱你。”
何小丽的魂魄开始慢慢消失,与以往不同,她不被苏穆煜的扳指所收。
自双脚开始,如消散的尘埃,一点点彻底堙灭。
很早之前,展世一曾问何小丽:扭转另一个人的人生,代价如何,你可知?
何小丽点头:我知。
无非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这些啊,与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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