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会弄清这一切,莫瑞那,我会想办法帮你治疗。”
兰蒂斯细致地将被角窝好,拉起莫瑞那的手,塞进毯子里。
莫瑞那露出嘲讽,道:“你不用假惺惺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南镜的事情,大祭司已经告诉我了,不过我想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愿意让他来救我,我也早已对你们不抱希望。”
不抱希望吗?
兰蒂斯感觉到了莫瑞那的恨意,一阵发懵。
那么平和的一个人,竟被逼得尖锐而阴暗。
“如果真的是镜儿,我会担起这一切责任。”兰蒂斯的每一个字,都很缓慢。
他的视线扫过那鱼尾,道:“你的伤,我会想办法,我保证。”
“我不需要,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也不想让你为我付出那么多。”
莫瑞那看着兰蒂斯,道:“如果这一切查证属实,我要南镜亲自来向我道歉,只要这样就好,我只想讨回一个公道罢了,生死于我而言,不算什么。”
多么宽宏大量,多么平易近人。
兰蒂斯这样的性子,越是逼迫他,就越会适得其反,只有不停往后退,才能让兰蒂斯心生愧疚,从而以退为进,步步为营。
“我答应你。”
随着一声轻响,莫瑞那脸上的淡然终于被阴毒的笑容所取代。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道歉算什么?
南镜又算得上什么?
就算没有南镜的器官,只要兰蒂斯愿意和他结成皇者契约,强大的契约力依旧能够将他的身体慢慢修复好。
同样的,他能成为帝国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这才是他想要的。
“呵,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南镜,我不会输给你第二次。”
封家的大宅里,有一片后花园,面积极广,种植着各种易活的花枝,一年四季蜂鸣蝶舞,香气芬芳。
南镜手中拿着一个小喷壶,给一团淡紫色的花丛浇水。
每个一米高的枝梗上有三个分叉,每个分叉上又有三团花,每朵花都有三篇花瓣,足足有巴掌大小,开得淡雅而灿烂。
南镜凑过去闻了闻,香气很淡,几乎没有。
“这是什么花?”
旁边跟着一个中年妇女苏珊,她是封家的大管家,抱大了封长陌,又看大了封渐离,现在看到南镜,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苏珊慈爱地看着南镜,道:“这种花的名字叫紫嫣,每年二月底三月初开放,花期有一个月。小少爷来的那天刚好开花,现在长得已经很好了。”
南镜微微翘了翘唇角,抬手在花瓣上摸了摸,手感细腻,像上好的天鹅绒一样。
“殿下您这边请,小少爷在花园。”
恭敬的声音从花园口传来,南镜手指微顿,将水壶交给苏珊,回头便看到在仆人带领下,已经来到花园里的兰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