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现在不用跑了,反正你总归要停下来,他的体力比你好太多,早晚会抓住你。本尊倒是想看看那人到底为什么要抓你……唔,说起来,那孩子身上似乎也有我的传承啊。”
南镜根本没工夫搭理隔岸观火的老祖宗,在树林里左窜右逃,手臂和脸上一直在被树叶割裂,又不停的恢复原状。
他都快哭了——虽然不会毁容,但真的很疼啊混蛋!
“老祖宗,您老帮我瞅瞅他被甩开多远?”
南镜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了,他庆幸还有用意识交流的技能。
“五十米。”
妖凰老祖如同得道高人一样淡定,道:“你这娃娃还有些脑子,知道往林子里跑——唔,现在的法器可真不够格,若用上本尊的法器,随随便便就把那人甩到脑后,哪怕没有法器,就是本尊缩地成尺就不会像你一样体力迅速耗尽!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若你放在本尊生存的大世界中,必然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南镜顿时给跪了,心道看在我跑得这么辛苦的份儿上,能不能别再刺激了??
老祖咋了下舌,道:“前面还有两个人,和那天的气味一样,小娃娃,这下前狼后虎,恐怕你最后还是得束手就擒。”
气味儿一样!
南镜苦中作乐地想,您老人家才是属狗的吧?
他还是加了力道拼命往前跑,古武力已经消耗地差不多,几乎达到透支状态,浑身也都湿透了。
但他不能停。
这是信念在支撑。
他从没想过能够福大命大幸运逃脱,这么拼命,也不过是为了让鬼面人离封渐离他们远一些,包括还没回来的兰蒂斯。
啊,兰蒂斯一定会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吧?
南镜幻想着兰蒂斯那张美艳的脸上阴云密布的样子,只能苦笑一番。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完好无损地见面了啊!
扒皮抽筋掏心挖肺,一系列令人发指的惊悚场景在脑海闪过,让南镜浑身一紧,内心的小人哭的更惨了。
呜呜兰蒂斯,救命!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你的情郎?”
妖凰老祖往意识里一探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恨铁不成钢地跺了半天脚,老祖随即又道:“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若你当真逃不过这一劫,魂飞魄散,本尊勉强替你继续使用这具身体,顺便允许你的情郎睹身体思人,至于双修就算了,本老祖……”
“闭嘴!”
南镜忍无可忍!
妈的,他在这里要死要活上气不接下气地亡命天涯,那老祖宗还想着夺他的舍欺负他的人!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祖不乐意了,但感受到南镜的怒火,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小声说道:“双修就双修,反正你道友容貌绝色,本老祖倒也不算吃亏。”
南镜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险些从树上栽了下去。
他有些相信老祖是为了激发他的潜能才说的那些话。
敢修他家兰美人?
混蛋啊啊啊!
从没有任何时候比此时更能激起南镜的求生欲望,哪怕为了不让兰蒂斯落在没羞没臊没节操的老祖宗头上,他也得好好活下去!
鬼面人在后面优哉游哉地跟着,似乎在观察南镜,完全不担心到手的猎物会从手心里逃掉。
另一边,兰蒂斯和枭已经在最短时间内回到了学生们驻扎之地。
洁儿的死亡还在刺激着一些人的神经,他们根本无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同伴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而那鬼面具带给他们的强势冲击,大概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消散。
更有不少人都亲眼见到了南镜断裂的肌肤在短时间内重新愈合新生,对此也抱有无数疑惑,只是没有人敢问出来。
封渐离颓丧地坐在一块石头上,面色阴冷,手中捏着的一块石头已经成了粉末,从指缝里滑落在地上,连兰蒂斯走过来都没有反应。
兰蒂斯看起来倒是很冷静,他伸手在封渐离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别自责,现在该思考的是怎么把镜儿救回来。”
“怎么救?”
哑着声音,封渐离失落极了:“连我父亲都不愿意和神域联盟正面对上,那个劫持镜儿的家伙太过强大,我和伏萨、云天逸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兰蒂斯,你能在三个古武九级的人联手之下轻易取胜吗?”
他的颓丧,不单单是为了将南镜弄丢了,更是为了他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兰蒂斯沉默了。
诚如封渐离所说,哪怕是他,也很难在高手围攻下轻易取胜。
不过,那似乎也无所谓。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救镜儿。”
丢下这一句,兰蒂斯转身在其他学生脸上扫过。
淡漠的眸子令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但视线所到之处,不少学生都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他们的神情,有惶恐,有忐忑,有担忧,也有平静和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