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来都是那么高傲而从不会低头的一个人,可想而知,这样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忠诚第一,殿下第一,帝国第一,你大概都不知道,这句话在我心中都已经成了一种执念,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它们。”
无情地控诉着他的自作多情。
哪怕明知封渐离其实是喜欢他的,也因着这一句话,而只能嘲讽地笑着自己。
希林的手被一只湿热的手给握住了,手心中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多年拿武器而留下的痕迹。
面对封渐离的亲昵,希林当然不会拒绝,也不舍得拒绝。
封渐离转了个身,像希林一样侧躺着,面对面看着希林的眼睛。
他另一只手臂从希林的环抱中钻出来,转而轻轻地放在对方的背脊上,隔着衣服,清晰地描摹着那一道道疤痕。
然后,在肩胛上的那处圆形疤痕上,停了下来。
黑眸里因热气而有些朦胧的氤氲,看上去很是委屈。
“对不起。”
封渐离充满了懊悔。
凉爽干燥的额头触碰到封渐离的额头,希林当然明白,背后的伤,何曾不是封渐离心口一道不可愈合的伤疤。
抵着对方的额头,希林呢喃道:“经历了小叔叔和梅塔尔的事情,又看多了这些年柯柯和寒月的经历,我也想明白了,何必非要死性子钻牛角尖儿,非要当你心里的第一不可呢?折磨你,也是折磨我自己。”
寒月牺牲的消息已经在军部掀起轩然大波。
在同一个星球上,一下子失去了一位少将、一位中将、一位上将,这种战损率绝对是战争年代都不一定出现的。
不管是封长陌还是皇室,都不会放任这件事情云淡风轻地一笔揭过。
封渐离自小在军部长大,对于寒月的感情自然相当亲厚,在消息传到他那里的时候,他心头就像是飘了厚厚一层阴云,长久不散。
哪怕见惯了死亡和杀戮,在它们降临在自己的亲人、朋友身上时,也依旧是那么难以接受。
希林叹息着说道:“既然我明知最后的结果,会使我原谅你,我不放开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何必再执着于非要让你先受过我受的苦,再像一个施恩者一样,赦免你的罪名呢?”
原本,就不是封渐离的错。
他只是不懂圆滑,连欺骗都不愿意去做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封渐离才显得那么独特、那么吸引人,不是么?
希林的性格并不好,甚至非常以自我为中心,傲慢又恶劣,睚眦必报,无论是谁。
希林轻笑道:“我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不招人喜欢,包括我身后的伤疤这些年都不愿意祛除,也未尝没有算计你的意思。”
这些话,也就希林能够如此坦然地说出来了。
我喜欢你,我就是挖空心思让我在你心中挥之不去,哪怕是阴影,也要和你如影随形。
药效上来,封渐离睡意昏沉,眼皮子开始打架。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