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林杏打了个寒噤,乖乖收起手机,冲他打招呼:“好巧啊,你也出来玩?”
“玩个鬼!”白皓泽漂亮地掉转车头,居高临下看着她,“赶紧上来,时间不多了。”
在白皓泽的护送下,林杏总算及时赶到了学校,匆匆忙忙开始数学考试。
林杏的基础其实还可以,但是思维方式总是异于常人,所以不管多简单的题目她都容易想错思路,紧张的时候更加如此。
政治老师说,思路决定出路。林杏常常觉得,她在数学方面就是一条死路。
但就算是死路,她也要硬着头皮往墙上撞。
撞了两个钟头,试卷勉强被填满了,林杏松了一口气,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
几天后成绩出来,居然还及格了,林杏一激动就请白皓泽吃饭,顺便问他的寒假计划。
“当然是上天啊。”白皓泽回答,“你呢?”
“我妈说,可能要我一个人过了。”林杏扁扁嘴巴,带着几分委屈。
林远之殷勤地打电话,问她新年想要什么,林杏冷冷地说:“要你离开我的世界,永远不要出现。”
这通电话让林杏难受了半天,屋漏偏逢连夜雨,赵雅馨又要出差。
赵雅馨每次这种时候,都是用歉意的目光看着女儿,缓缓开口:“小杏啊,是妈妈不好,又要留你一个人在家了。妈妈也舍不得啊,可是你画画又要钱……”
林杏最受不了听赵雅馨用这种语气剖白心意,每每听了个开头就微笑点头:“妈你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真正到了大年三十,林杏还是赶感觉到无比的寂寞。
外公外婆早已去世,爷爷奶奶也断了联系,赵雅馨在几千公里外出差,林远之不知道在哪个酒店喝得烂醉如泥。偌大世界,自己孑然一身,仿佛是多余的。
小区里万家灯火,而大街上冷冷清清,就连便利店都打烊了。林杏站在江边,任凭江风吹过发梢,看着江对面时不时绽开的烟花,嘴角无声地漾开一个微笑。
真好,人人都有家可以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杏站得腿都要麻掉了,正要转过身回去,眼睛却一下子从后面被人蒙住。
林杏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就要叫出来,那人却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我。”
但是已经晚了,林杏飞起一脚,正中那人膝盖。
好不容易两个人分开来,林杏气不打一处来:“白皓泽你找死是不是啊,大晚上想吓死我!”
白皓泽蹲在地上揉膝盖,闻言委屈地看着她:“我这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吓倒是真的。”林杏到底不好意思,凑过去帮他揉膝盖,软声问,“痛不痛?”
白皓泽用力点头:“痛死了。”
林杏帮他吹了吹,忽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抬头看他:“你不是犟得跟头牛一样吗,怎么今天学会示弱了?”
白皓泽耳根微红,随即淡定地回答:“我觉得新年我应该转变一个风格,才能更加凸显我的帅。”
说着,白皓泽扭过头,面无表情地命令她:“跟我回家吃饭去。”
“有红包吗?”林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问。
“有个大头鬼!”白皓泽十分干脆地回答。
寒风拂面,林杏却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经过一个下坡路,白皓泽加快了速度,林杏尖叫着抱紧了他的腰,却一个劲叫着:“再快一点!”
远处烟花朵朵炸开,白皓泽悠悠吹着口哨,林杏觉得,这是她过的最快乐的新年。
[三更]其实世界远远没有理论上的那么美好,孤独地过年的人除了林杏,居然还有白皓泽一份。
跟白皓泽的爷爷奶奶吃过一顿温馨的晚饭,林杏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白皓泽,没想到你连年夜饭都能做那么好。”
白皓泽利落地收拾干净碗盘,闻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天才。”
林杏撇撇嘴:“就知道你自恋。”
奶奶今天兴致很高,吃的东西都多了不少,爷爷忙着照顾奶奶,累却高兴着。
按照惯例,吃完饭后,爷爷作为一家之主,总是要说几句。
为此,爷爷特意穿上了年轻时候的西装,戴了一副庄重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这样一打扮,立刻文绉绉起来,能够看出几分年轻时候的风采。
奶奶拍着手笑了起来,指着爷爷叫道:“看,真儒雅!”
那时候夸人还不用帅这个干巴巴的字眼,而爷爷此刻也的确担得起儒雅这个词。
爷爷咳了几声,露出一个会议上领导常常挂在脸上的微笑:“一转眼一年又过去了,我很高兴能在年夜饭的饭桌上看见你们。”
为了配合气氛,白皓泽早已经关了灯,在桌上点了几支红烛。烛光下,爷爷的脸酡红,眼神有几分飘忽。
“活了一把年纪,过的年也数不清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两个还年轻,要更加努力啊。”爷爷笑得很开心,一口饮尽杯中的葡萄酒,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来,“来来来,发红包了。”
林杏既紧张又兴奋,抿着嘴微笑着,直到一个红包被递到自己面前,才下意识接了过来,很快补上一句:“谢谢爷爷。”
“好,这才符合我的意思!”爷爷笑得爽朗,“我最不喜欢在那里推辞来推辞去的了,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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