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不摧,你的唯我道,又在何处?”
五绝师太的眼睛,没有看胡寒珊,只是望着远处牵牛劳作的农人。
“明知带着众人而走,声势浩大,必然引人注目,被此地道门窥视,无法脱身,却带着四万余人一路疾走;
明知上有天庭掌控天下,领众人上青城山,建立仙山福地,带众人研究天道,隐隐自成一派,必然被天庭所忌惮厌恶,却乐此不疲。
或可言,这二者都是“善”,同一世界的老乡,同样在飞升众迷惘,互帮互助,善心善行。
确实善,大善。
只是,这可是你的道?
你的道,可是为了拯救他人,而牺牲自己?
你的道,可是普度众生的道?
修真修道,与天争,与命争,与道争,外炼肉*身,内炼心神。
你可曾想过,打着善行善心的旗号,名曰庇护弱小,实则断了他们与天道抗争,获得大道的机缘,你究竟是在帮人,还是在害人?
以你唯我道之心,又岂会不知你所作所为不堪入目?
却又为何如此?”
胡寒珊的心沉了下去,为何如此?因为……
“因为,你失去了你的道!”五绝师太冷冷的道。
“雷劫炼体,杀气冲天,人人都说,你得了大道,可是,他们错了。
你根本没有得道!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使出如此凌厉的道力,可是我敢肯定,这一定不是你的道,你没有得道!”
“胡说八道……”胡寒珊低声道,脸如白纸。
“幽州城,十年大旱,这是天庭作孽,为害生灵,你不敢怒斥;
血色大阵,妖邪害人,死伤无数,你不敢尽诛;
泾河河神水淹百姓,聚众杀你,你虽然杀了泾河龙王极其羽翼,可是,你真的需要如此血战吗?
以你在小世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泾河龙王,一剑就杀了,何须纠缠这么久?
幻冰欲图擒拿与你,探你根底,你却依然没有一剑斩了,任由他脱身而去,你敢说,你没有故意纵容?
地府使者降临,你言语含糊,卑躬屈膝,极尽无耻谄媚之能,你敢说,你的心中,还是唯我独尊,俾睨天下的唯我道?”
五绝师太哈哈大笑,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遇恶事而不敢斥,遇妖邪而不敢斩,遇不义而不敢杀,遇强敌而不敢争!
胡寒珊,你的唯我道,早已道消功散!”
胡寒珊看着五绝师太,愣了半天,忽然冷笑:“你倒是说得容易。
我修道,为的是回家,不是为了主持正义!
天庭作恶,人间遭殃,关我p事,我又不是这些人的祖宗。
我从小世界飞升,寿命至少还有几百年,有的是感悟天道,破碎虚空的机会,我为何要得罪天庭,被天庭一个手指捏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为何要为了世间不平之事,世间宵小之人,与强大的天庭为敌,舍弃我的生命,舍弃我回家的希望?
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久的敌人,我的目标和天庭丝毫没有冲突,我就算不投靠天庭,得到大道,也没有必要得罪天庭,自断退路。
你口口声声只说我不敢抛弃唯我道,不该做缩头乌龟,不该畏畏缩缩,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不是符合唯我道的道义?
我又有哪一件事,不是为了我自己?”
五绝师太只是看着胡寒珊,鄙夷的大笑。
这又不是辩论大会,说得再漂亮,再热血,再中二,再偏激,再大义凛然,也不能掩盖胡寒珊已经违背了心中的道的事实。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穿上了鞋子,终于怕了。”
胡寒珊恶狠狠的瞪着五绝师太,一丝不肯退缩:“是啊,我怕了,又怎么样?
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证实,破碎虚空,突破世界,到上一层世界,是确实存在的。
我可以安安全全的学这个世界的道,然后突破这个世界,到下一个世界。
只要我不断地突破,终有一天,我就能够回到我的本源世界,回到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走平平淡淡安安全全的种田道路,厚积薄发,反而继续走疯狂疯癫砍砍杀杀九死一生的道路?”
“因为道,就是心,你的心想在哪里,你的道就在哪里。”五绝师太忽然止住了大笑,眼神中再无鄙夷,只有深深的痛楚和怜悯。
“你可知道,你背叛了自己的道,道就会舍弃你!”
“我当然知道。”胡寒珊平静的看着几步外的小草,双手捧着茶杯,感觉着茶杯的温暖。
“我在失去我的力量。”
抛弃那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语,五绝师太说对了很多东西,比如,胡寒珊没有尽全力砍泾河龙王。
胡寒珊不愿意被泾河龙王凭白欺*凌,又不想和天庭结仇,一直收着手,小心翼翼的,唯恐一招秒了泾河龙王,只想他知难而退。直到泾河龙王杀招尽出,要致她于死地。
五绝师太也说错了一些东西,比如,胡寒珊不是想放走幻冰,而是真的杀不死幻冰。
胡寒珊的力量,已经下滑到了连幻冰都不能秒的地步。
这怪不得五绝师太看错。砍个小小的幻冰,比泾河龙王差了好几个等级,竟然砍了半天没砍死,谁信?
“大道三千,你是要继续唯我道,还是改换他道,从头开始,唯问本心,心在何处,道就在何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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