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吾妻……
写完四字,笔下顿住。
不行,这称呼不行。夫人几年前就愤怒于他的消沉跟他和离了,叫“吾妻”不合适。
顾玉山换了张纸,重新落笔:卿卿吾爱……
又顿住。
一把年纪了,这个叫法好像有点老不正经。
他盯着纸滞了半晌,换了第三张,写了个既不失亲近又不太特殊的称呼:秀菀。
然后就继续写了下去。
他们已有几年没见了,在那之前,也还有好长一段时日处得非常不愉快——主要是他让她生气。当下这么一落笔,顾玉山满心的愧疚都涌了出来,一下子变得无比絮叨。
他说,好几年没见了啊,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吧?还生我的气吗?
他说,家里都好吧?没人惹你生气吧?
他还说,近来我收学生的事你听说了吧?这学生体贴,给我带了粽子,还有一罐桂花糖。你不是爱吃甜的吗?要不要一起尝尝?听说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