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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鲜衣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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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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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

    谁说有朝一日,拨云见月,一切寄生在身体里的蛆虫会被面向阳光的勇气杀的片甲不留,谁说,总会过去的,偏体鳞伤会过去的,体无完肤会过去的,谁说?都是谁说?

    北夏耳朵流着血,脑袋里玄陈的表白和吕妙的抱歉,交织、纠缠……

    她好想驱逐它们,可是好难。

    友情是假的,爱情是假的,可是,不恨是真的,爱了是真的。她不知道是该骂自己后知后觉,还是该怨老天把谎言编织的太美好,叫她根本无力回绝。

    吕妙那事,她知道,她害怕,当时在现场的不止有她北夏,还有章婕。

    只能说,跟章婕比,北夏命不太好,偏偏她爸在那期间,死了。

    后来那些年,媒体从没一刻放弃拿‘不孝’攻击她,吕妙把错全揽在自己头上,可北夏问过自己,如果她是吕妙,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面对老公出轨,带二奶、小三上门逼宫,让她净身出户是小,还要找人对她动手动脚,她怕不怕?会不会找唯二的两个朋友?

    没有绝对的对错,北夏从来都看的开,可明明已经结痂的伤口,玄陈为什么要撕开它呢?

    就不能让一切悲剧告一段落吗?

    北夏眼泪混在血里,身体切实感觉到夜越来越深,温度越来越低。上下眼睑在打架,可疼又叫她不敢睡,万一她也死了,那北家怎么办啊,她的画家要怎么办啊,玄陈怎么……不,没有玄陈,她不在了,他也一定会过的很好,他认了啊,他又不爱她。

    可是,为什么不爱呢?

    她动动双臂,把自己抱住,血越流越多,终于,她不再感觉到。

    ……

    她记得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记得,在她拼命想要往前追溯时,醒了。原来是个梦中梦。可在梦里,她在追什么?

    醒来是在医院,北夏第一眼看到的是霉色暴开墙皮的天花板,然后是趴在床边的玄陈。

    她轻轻下床,穿着不知道谁给她换的病号服,往外走。

    离开医院,她沿着海岸线,朝哥本哈根港走,走到脚疼,她停下来,坐在港口木头板上,看着泊在泊位的一只快艇,看着风雨欲来的海平面,那上面有出海返回哥本哈根的船。

    她看着看着,一个收摊的卖鱼男人走过来,带着一身青鱼味儿,挨着北夏坐下。

    他很热情,问北夏,“你怎么穿着病号服?你生病了吗?”

    北夏眼不动,“嗯,差点死了。”

    他愣了一下,又问:“你生了什么病?我太太去年死了,也是生病死的。”

    北夏眼睫动了下。

    他接着说:“她自己用那种手动的真空吸引管堕胎,在我狂奔回家的路上,死在手术台。”

    北夏终于收回飘远的目光,“你后悔吗?”

    他苦笑,甩了甩袖子,“我砍了自己一条胳膊,你说我后悔吗?”

    北夏双眉拧起,是哪里,又开始疼。

    他眼看向北夏先前盯住的地方,“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风打过来,带起她的头发,也迷了她的眼,“我被骗了。”

    他笑起来,“原来只是被骗吗?”

    北夏扭头看他,“很可笑吗?”

    他摇头,“不是可笑,是太计较。”

    北夏火在酝酿,“计较?”

    “只要人在,才有欺骗,你不知道,我现在多希望她还能骗我,那至少证明,她还在。”

    北夏心颤了一下,“那是有比较,若她还在,她骗你,你能接受?”

    他笑起来,“如果她爱我,别说骗我,就是一刀杀了我,也没什么不可。”

    北夏对这种病态的感情从心底向外延伸着反感,“我不是这样的人。”

    他说:“那是你给自己限定的框架太多,或许你是受环境所迫,或许你是有太多不得已而为之,但人都不该用框架来束缚自己,好东西就那么多,一再错过,到头来只会剩你孑然一身。”

    北夏的火下去了,好一番中式道理,她真是信!了!呢!

    “我去他妈的吧!

    三十年活的像条狗,头十年被逼着当一条储粮的狗,再十年当一条抗鼎的狗,后十年当一条推磨的狗,哪怕是偶尔的自由,都他妈没有!

    我从出生就被洗脑,我是个大家闺秀,是当代社会凤毛麟角的贵族后裔,我身上有责任,有使命,就他妈没人权。

    谈个恋爱,对象被调查祖宗十八辈,好不容易认可了,他又因为被调查觉得委屈开始在我身上找本儿,在他终于觉得自己回本儿了,也花光了我所有的耐性。

    我的爱情夭折了。

    媒体从没有一刻放弃对我的口诛笔伐,时刻盯紧我的私人空间,然后不要逼脸的爆给大众赚眼球,赚流量。

    说我不孝,是,你们都是我北家大宅的寄生虫,你们亲眼看见了我不孝,看见我打爹骂娘。

    说我本事没有,只会炒作,是,我北家从清朝就开始走公关一条龙,天天拿炒作当职业,所以才两百年兴盛不衰。

    说我难登大雅之堂,配不上北家子女的头衔,是,我他妈就是个土三俗,粗鄙不堪,天天给北家丢人现眼。

    说我总装出一派淑女姿态,是,我天天在外边端庄优雅都是装的,我早想‘□□妈’‘日你姥姥’这么骂了!我憋得多难受啊!

    说我找老白菜帮子是为养好看的小狼狗,是,我找蒋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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