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入保鲜剂,再将花一朵朵插·进花瓶里。
盛林野从卧室出来时,看她专注地捣鼓着那束花,便放缓了脚步,右肩靠着墙站,目光落在她细皮嫩肉的双手上,在鲜嫩欲滴的花瓣中显得尤其白皙,小心地拨弄着花瓣。
视线再往上,她低着头,垂着睫毛,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束花上,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大概觉得不是很满意,又将花取出来,重新插·入。
微微俯下身子的时候,她散在身后的长发滑落至胸前,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大半张侧脸被遮住了,而她浑然不觉,直到他近身,将她那股头发拨弄到后面。
陶奚时的注意力终于舍得从鲜花上挪开,放在了盛林野身上,他拉过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你接着弄。”
“好看吧?”她满意地问。
“你喜欢花?”
“我觉得这里有点单调,放一束新鲜的花在这儿会好一点。”
盛林野点头,“以后我来订。”
“不用了,几束花也用不了多少钱……啊对了……”
提到钱这个字眼,陶奚时忽然想起什么,她小步跑进卧室,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拿着一张卡递给盛林野,“这个还你。”
盛林野垂眸扫一眼,“给我干什么?”
“不是给,是还。”她纠正。
“我送你了,是你的。”
“我不要。”一张轻薄的卡片,在手心仿佛有千斤重,陶奚时拒绝的很直接,“你可以送点让我心安理得接受的小礼物,可这样一笔巨款,我受不起。”
盛林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伸出了手。陶奚时以为是说通了,谁想他这一下是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一使劲,她整个人往他怀里跌。
“整个世界送你你也受得起。”他在她耳根说,“如果你真觉得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那不如……”
“以身相许吧。”
陶奚时推推他,“我跟你说正事!”
他神色不变,“我跟你说的也是正事。”
“你就是不正经。”
墙顶的led吊灯洒下柔和温暖的彩色光线,照得客厅里这一处很是亮堂,所以盛林野能清楚地看见陶奚时在他怀里微红的脸,她真的挺容易脸红害羞的。
她坐在他的腿上,手抵在他的胸膛,并没有用劲去推他,他便顺势一手抓着她手腕,一手贴着她侧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身体严丝合缝时,他压低了嗓音说,“阿时,我对你不是闹着玩的。”
“我的东西最终也都是你的。”
“因为,以后我会娶你。”
我会娶你。
这四个字,于陶奚时而言,说是最美的情话也不为过,她眼眶一热的同时,也莫名地想到了前几天谢青贝的话。
——你知道商业联姻吗?
——他以后娶的女人,一定是盛家精挑细选出来,能在事业上给他最大帮助的完美女人。
——盛林野再厉害,在盛家最终也是身不由己,有些事他不得不妥协。
……
可是啊,盛林野对她真的太好了,他给她许的未来也太美好了,是关乎一辈子的承诺,所以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愿意去试一试。
她依偎在他怀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嫁给你。无关你的身份和背景,无关钱财和权势,只因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盛林野,我再也不可能遇到第二个这样纯粹的你。
“阿时。”
“嗯?”
“你刚刚是点头了吧?”他是有所察觉的,“你答应嫁给我了吧?”
陶奚时口是心非地反驳,“谁答应嫁给你了。”
说着就立马挣脱出他的怀抱,居高临下看着靠在椅子上的他,催促道:“你快去洗澡睡觉,你这样不顾身体,来回奔波也不注意休息,早晚把身体搞垮。”
不难听出她话里藏着的关心,他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轻声说,“我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你不困吗?”
“最近总这样,睡眠很差,我在英国那段时间,每晚得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盛林野又开始卖惨了,“吃饭也吃不好,压力很大,学业一直很重,并且要帮我爸做事。在这边调整规律的作息,去了那边之后,一天就全乱了。”
陶奚时听得忧心忡忡,“我给你热一杯牛奶吧,牛奶有助于睡眠,洗个热水澡也能好睡一点。”
“没用的。”他看起来也有点无奈的样子,“刚开始回英国,喝过几天热牛奶,对我起不到丝毫的效果。”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每天吃安眠药吧,对身体有伤害的。”
盛林野又叹气,“没办法。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晚上也会突然醒来,看着一室的黑暗总觉得自己很孤独。”
陶奚时懂这种想法,她曾经感同身受过,夜里醒来的时候,孤寂感最是浓重,于是这会儿主动去握他的手,“你现在去洗澡,晚上我陪着你睡。”
他微蹙眉,“不太好吧。”
“你这种状态很不好,我陪着你才能放心。”
象征性地推拒一句,立刻就同意了,“嗯。”
盛林野转身,挑起嘴角笑,走向卧室拿换洗的衣服。
……
盛林野洗完澡后,陶奚时热好的牛奶也放凉了一些,她碰了碰玻璃杯,温度适宜刚刚好,端起牛奶送进他卧室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