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躺着卓景,面色惨白, 唇角还有血迹。
“这是怎么了?”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中来了刺客。
“不知道。”白泞开口, 神情很难看,声音也在微微发抖,“我们就站着,然后他说今天是不会痛的,后来, 后来他就吐血了。”
范霖还从来没见到白泞这样子过。
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走过去摸了摸白泞的发顶。
“放心,太医都在这里。”
白泞看着围在白泞身旁的人,点了点头。
“回禀陛下,范大人,老臣查不出国师大人身体有何不妥之处, 是老臣无能。”
“是臣无能。”
“禀陛下,臣才疏学浅,竟也看不出卓大人为何会晕倒。”
兴帝眉头一皱正要斥责他们几句。
“咳!”
卓景猛地咳嗽起来,漂亮苍白的眼皮动了动, 随后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
“卓大人,你觉得如何?”
太医们赶紧围了上去。
卓景心口仍旧痛的发麻,但比起之前好多了,他看着围在自己面前这一张张陌生又苍老的脸,十分难过的伸出手拨开了他们,然后就在人群的间隙里看见了同样神色苍白的白泞。
他抿了抿唇,随后眼中聚起光,缓缓的笑了,因为是侧着脸,单边的脸颊上居然还生出了一个小肉涡。
白泞哭笑不得,心头微微发颤。
“我没事。”
卓景被人搀扶着坐起来。
“诸位请回。”
他是对着除了白泞之外的所有人说的。
兴帝了然的看了卓景一眼,从醒来之后卓景的眼睛就定在了白泞身上没有停下来过,大家都是男人,他很清楚卓景这会儿想做什么。
当即就揽着还恋恋不舍的守在白泞身旁的范霖出去了。
“你生病了?”白泞露出一个笑容,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恩。”卓景顺着应了下来,“我生病了你会心疼吗?”
白泞抿唇,“你吃了那个药,我感觉不到心疼。”
卓景露齿笑起来,眼睛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可是我疼,你不疼我疼。”
白泞一愣,随后明白他的意思。
她站起来,又往后退了三步,确定这肯定是在三尺之外了,才开口:“那你靠我那么近做什么?活腻了?”
“之前活的挺腻的。”卓景居然还真的认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但现在我就想和你一起,活的久些。”
“你好了吧?”白泞有些不自在,她甚少和卓景独处,就算独处,也不如现在这样能好好的说话。
“你要是好了我就走了。”
她低头抚着自己的裙角。
“白泞。”
卓景叫住她。
“怎么?”
她转头,外头渐渐的亮起来,是初晨到了,透过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卓景看见外头漫着的浅浅金光,在白泞的眼睛跳跃。
“我喜欢你。”他又认认真真的说了一遍,“我的喜欢很值钱的。”
“我知道。”白泞逆着光,不自在的伸出手指将自己的发梢缠起绕了几圈,“你让我想想。”
卓景原本以为这个不解风情的丫头会木着一张脸来一句,可是我不缺钱呀。
听见白泞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是一愣,随后几乎是压抑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那我晚上再问一遍?”
白泞睨他一眼,不说话,转身走了。
外头天色尚未大亮,白泞一脚踩下去,草尖上尽是露水,她走到一处拐角处,才缓缓的靠着一根树干蹲了下来。
五指曲起,就伸出了一根食指,一点点戳着地上松软的泥土。
要是沈嬷嬷在这里,大抵就知道白泞这是有心事了,遇到了她自己可能无法一下子做决定的事情。
“泞泞?”
身后有人喊她,白泞猛地站起来,顺带着将满是泥土的手背到了身后,正好看见了等在后面的范霖。
“怎么样?”范霖脸上露出挪揄的神情,“卓景没事吧?”
“恩,他没事。”白泞笑了一声,“他就是自己作出来的,你们不用管他没关系的。”
“那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范霖想了想,道:“我可以帮你的话你尽管开口,泞泞,我们是亲人,你对着我不需要觉得那般拘束的。”
白泞垂头,半响之后,她抬头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