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眸光,盯着不远处开在新绿丛中的细小白花。
烟华海没有凛冬,没有炙夏,但虚渊中只有无尽的火与冰,春风吹不到那处,花与叶生长不到那处。
五百年了,这些在人间千万丈红尘中浮沉起落的人,竟有脸要见他这个被逼着跳下虚渊的人。
多可笑。
怎么五百年前没一剑了结他呢?
他唇边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笑,一拂袖上沾染水珠,绕过此人,走入熙熙攘攘闹市中。
江栖鹤长吸一口气,觉得离开那位神都长老,连空气都更新鲜几分。
面前男女老少人流如织,摊贩叫卖一声高过一声,热闹至极。
但几步之后,江栖鹤敏锐地发现不对。
他骤然回头,只见探出院头的花枝底下,那鬓边微白的神都人已隐去身形,另有一人默然伫立。
这人黑衣黑发,连腰后长剑亦通体乌黑,倒是那金色剑穗,陈旧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