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抄的冬暮堂学子亦是僵硬地全体注目。
“”姜淮。
“”一众学子。
“阿妧你可来了,就差你了,夫子刚才是把白日里的课温了一遍,不算落下进度。”苏闵儿上前拉了她到自己身旁的空位置坐,一面贴心地替她取了书翻页。
姜淮瞟向前面不远的鸦青身影,后者仿佛从她进来便未有所动,她莫名有一丝丝委屈,有些不得劲儿地低声问苏闵儿,“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是沈夫子同庄朔说的,约莫是瞧我们有跟春梧堂一拼的决心才拉拔一把的罢。本来也没那么多,后来庄朔怕有人拖后腿,咳,威吓了一下,就到得齐齐整整的了。”苏闵儿交过头去轻声又道,“可能是受摇光公主之托,我下学的时候看到他们说话来着,后来沈夫子才唤的庄朔。”
“哦。”姜淮恹恹支应了一声,目光移向了那人,心里那点不知名的东西发酵开来,堵得胸口闷闷的。
她还以为是因为
姜淮情绪不高地拨拉书册,反倒引来了那道淡漠目光,后者方才让人默写的功夫便从大开的落地门扇那瞧见了底下跑进来的熟悉身影,从上面看,能清楚看见那人脸上的神色变化,实在是搞不懂怎会有这般多的表情,一瞧就移不开眼去。
可进来后却是这样一幅姿态,沈崇看了看面前准备的书案,破天荒地生了一丝恼怒,“若还是糊涂混日子的,这每日的补讲不来也罢。”
姜淮抬眼怔怔,哪被人如此呼喝过,她硬是忽略了周遭投递过来的茫然目光,直直对着沈崇那双古井无波甚至算是疏离的眼,死死抿着唇线。
“那什么郡主她就是这几日累了,走神、绝对是走神了”庄朔起来缓和。
周遭顿时附和一片,就怕郡主下一刻就掀桌撩袖子。
沈崇早在看见她那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时就已经后悔了,绷紧的身子泄露一丝无措。
还是苏闵儿连忙拽了她,顾不得羞窘扔下一句陪她去方便去,拉着人就往外头去,像是生怕她跟夫子闹起来。
姜淮的身子犹是僵硬,却还是能由着苏闵儿拉着往茅房走。
“沈夫子虽然年纪轻,可我觉得跟院里的那些也差不离,对待课业都有那种认真劲儿,所以刚才才语气有些重,你没事儿罢?”
“没事,是我犯浑。”姜淮出来受了冷风一吹,打个颤,脑子也清醒多,声音恢复稍许道。“回去了。”
苏闵儿却还是一股脑儿拉着她往前走,“等等,你站着等会儿我,我真的想要方便下。”
“你这胆儿是被猫给吃了?”
苏闵儿气得小脸粉扑扑的,“还不是庄大头他们说,隔壁那栋宅子一门被洗劫,冤魂不散,白日里都能听见冤魂索命哭泣的声音。”她的声音变得颤颤巍巍,挨在姜淮身边紧紧扒住她的衣角,紧张问,“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哭呀?”
姜淮甚是无言,却是知道这丫头是胆儿真小,作了环视四周,只听到呼呼风声,遂摇了摇头,“又是他们骗你,就你还傻乎乎信。”
殊不知,就在姜淮收回目光的一刹,隔壁那栋森然宅子的窗旁,一高大颀长的身影将手底下呜咽却无法出声的女子生生拧断了脖子。
“乌勒,那汉人夫子好像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