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身后,另一只手搭在工作椅上。
萧玉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打字,看到厉衔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戚着眉毛把打在腹中的稿子摆到字面上。
厉衔弯着腰,看着萧玉的打字内容,这是他俩之间的“必要科目”。
萧玉每次考古回来都得写报告,从出发前的详细准备,到过程中碰到哪一地质,甚至考古地点的土质成分都要交代清楚,跟化学专家写科学论文有一拼。
厉衔通过他编写的内容大致能够掌握他媳妇儿的工作状况,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但也八九不离十。
也就不需要萧玉再跟他重复一遍了,当然,也是因为萧玉这个工作狂一谈到自己的工作就停不下来嘴。
厉衔有的时候又听不懂,盯着他媳妇儿那提起考古就滔滔不绝的嘴,头都要炸了。
萧玉换下了白天的衬衫,宽松的白色家居服套在他身上,领口有些宽大,厉衔从上而下,把自己媳妇的脖颈到锁骨看了个遍,还有大片白皙的胸膛。
再然后,他就不知道萧玉去考古到底去做了什么。
看归看,憋了十几天火的厉总裁也不敢在自己媳妇儿正经工作的时候都打扰他,若不然,嗯,后果不堪设想。
细长手指灵活地跳动在键盘上,萧玉嘴里念念叨叨的打字,看的厉衔直发笑,他记得,萧玉上学的时候可没有这股子自律的劲头。
萧玉尽管学习好,但有的时候却真的令人心烦,脾气太犟,执拧的很。
有时候写作业碰上他不想写了,任何人哄着劝着逼着都不好使,严格的萧程光曾经动手打过萧玉一次。
那可是真打,就是想要改掉他这个坏毛病,可人家萧玉就是不肯向“暴力”屈服,说不写就不写,除非他自己想写了,拦也拦不住他停笔。
所以,每次过周末,看着萧玉写作业的李春花都有些焦虑。
坐在萧玉书桌前,忐忑道: “儿子,今天,咱们写作业不……”极其害怕她家宝贝儿子看这周末的作业不顺眼,又甩手不干。
厉衔记得清楚,自己那会儿写作业就是被他爸妈盯着写,要是赶上哪天天想偷懒,他爸就要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了……
萧玉上了初中也没改掉这个习惯,到了暑假更是猖狂。
爸妈把重心又放在了照顾刚出生的妹妹身上,萧玉就更倔了,甩了家里好几本练习题出去和朋友打电玩,真真儿的疯狂。
等好不容易厉衔一会儿扣扣鼻屎一会儿抠抠脚磨蹭完暑假作业,班上的同学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写完作业。
想借他的作业抄一抄,明天学校要求回去检查作业呢,穿着大背心四角裤的小厉衔这一拍脑门。
趿拉着拖拉板儿破门而出,不顾他妈王春花在身后咆哮。
靠着和萧玉十几年的“心灵感应”准确的找到了在游戏厅的萧玉,二话不说把人抗在肩上回他家补作业。
得知明天就要回学校查作业的那一刻,执着于不想写作业的萧玉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十二三岁的年纪,活像个七十二的老头儿。
厉衔睁着俩牛眼把自己的答案拍在萧玉手边,急切道: “咱别整那些完犊子玩意儿了,撒楞儿抄吧,还有几个小时就得吃晚饭了! ”
那急切万分的表情,就像是感受到了地震一般的绝望。
无动于衷的萧玉或许是被他俩这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兄弟情义感动到了,抓了笔打开崭新的暑假作业,一笔一笔写起来。
厉衔给他准备好的答案,被无情的推到一边去。
电脑微弱的声音拉着厉衔回神,萧玉已经保存了文档,电脑屏幕上显示邮件发送成功。
关了电脑,萧玉后靠在椅子上,两指捏着鼻梁骨按摩。
“喝奶。” 厉衔拆开塑料包装,把习惯插进去递到萧玉嘴边,一本正经道: “先喝这个奶,洗完澡老公再喂你喝我的奶。”
注释,
①完犊子: 完蛋
②撒楞儿: 快点,催促别人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