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背负起罪责。”
他避重就轻,说出的话不知真假。夏醇对阎浮道:“不论如何,先把这些恶鬼超度了吧,否则会死更多人的。”
阎浮眉心微蹙,抬手在空中虚画,待全部勾画完毕,凌空浮现出一列血红的咒文。他白皙的皮肤上呈现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骤然飞出缠绕在咒文上螺旋浮动,迸射出斑驳的金光。
自躺倒在地上几人的身上浮起斑斑血滴,短暂停滞之后,尽数被吸收到浮空的咒文之中。眼看着最后一滴鬼血就要化为乌有,阎浮的脸色忽然一寒。
夏醇看出不对劲来:“怎么了?”
阎浮袖子一挥,一股霸道的气流将夏醇推出很远。几乎是同一时刻,空中的金光被黑暗吞噬,硕大的咒文如一堵墙般压向阎浮。
夏醇瞳孔骤缩,只想冲上去推开阎浮,然而这距离太远,他怎么也赶不及了。
这时鬼鸟一声咆哮,直冲咒文而去。二者在空中相撞,激起一波剧烈的气流,好些人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夏醇眼睁睁看着鬼鸟撞在咒文上的一瞬间周身燃起大火,变成了一个火球坠落在地,眨眼间烧得连支羽毛都不剩。
吞噬了金光的黑影迅速膨胀,夏醇正要去到阎浮身边,却听他沉声道:“别过来。”
其他人早就逃得远远的,宋巡一把抓住还想往前的夏醇,不容分说地将他拖到后面。
夏醇不知道阎浮会采取什么应对措施,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发觉自他袖子里流出一道血流,正顺着指尖如溪流一般落在地上。
夏醇又心疼又后悔,他不该让阎浮草率行事的。
阎浮落在地上的血流像是有意识一般,逐渐汇聚到鬼鸟焚烧成灰之处,眼看着血流越积越多,从中隆起一个血球,迅速变化形状,直到生成鸟状。
只听一声厉啸,鬼鸟浴血重生,张开双翼的同时,竟长出九个头来。它飞上空中盘旋几周,倏然化作一片浓云。
云中接连降下九道鬼首铜门,砸在地上震得整个通道轰隆作响。
黑影被挡在九道门之后,众人全都目瞪口呆,一个个贴在墙上仿佛不会动的壁画。夏醇冲到阎浮身旁抓着他的袖子道:“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话音未落,一道闷雷般的巨响穿透重重封锁传来,似乎是那团黑影正在撞击鬼首铜门。
随着这一阵震荡,阎浮的身体竟然变得微微透明起来。可他看着夏醇的时候,脸上依然是春风般温柔的笑意,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会变得如何。
夏醇却是快要吐魂了,手忙脚乱在阎浮身上一顿摸:“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阎浮笑了一声:“如果我消失的话……”
“不行!”夏醇揪住他,声音都颤抖了,“我不许你消失。”
阎浮捉住他的手:“还记得我说过吗,不斩断其因缘,便无法超度。这里不单是一个鬼的怨念,是数个亡魂绝望的聚合体。我被封印的太久了,以现今的力量,这九道鬼首狱门支撑不了太久。”
话音刚落,便传来重物被击碎的闷响。夏醇感到手上一片冰凉,他转头看向崔江树道:“神父,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崔江树僵直地看着铜门上青面獠牙的兽首,宋巡趁他出神,把童维拽到身后护住,将刀横在崔江树的脖子上:“虽然我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但似乎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快把实情讲出来吧。”
宋巡手上很是用力,崔江树的脖子上立刻现出一道血痕。神父微微仰起头,淡淡地说:“杀了我吧,我没什么可忏悔的。但是我要警告你,如果我死了,这里的人全都活不了。”
宋巡眉头一紧,看向四周,其他人脸上的神情证明崔江树并非危言耸听。
鬼首铜门接二连三被撞毁,阎浮淡淡地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那团黑影,将藏在黑暗之中的因缘找出。”
夏醇:“进去之后……那你呢?”
阎浮看着他:“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通道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声音,随着最后一道门四分五裂,浮在空中的浓云卷起,变回鬼鸟又飞落在阎浮肩头。
众人面前出现一个涌动的黑洞,仔细看去其实是数不清的怪物组成。它们是影子,也是影子的一部分,每张脸上或哭或笑表情各异,攒动之间发出哀嚎恸哭,凄惨骇人。
一道裹挟着灵力的剑气激射而出,从暗影之中穿过,一团团黑色粘稠的物质溅射到四周墙壁上,下一秒全都变成怪物,动作飞快地从四面八方攻来。越过阎浮的一刻,这些黑漆漆的个体又迅速合拢,恢复成巨大的黑洞,仿佛怪兽的巨口,张开的一瞬间便将附近的人吸了进去。
夏醇见识过金色巨剑的厉害,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能够分裂再合体。即使在它的背面,夏醇还是感受到了强大到恐怖的吸引力,先是体内的力量被抽空,紧接着身体也被无形的手拖向黑暗。
除了进到里面去找寻本源,看似别无他法。阎浮将剑交给夏醇:“如果……”
“没那么多如果,”夏醇拒绝接过他的剑,态度极为坚决,“我不许你进去。”
阎浮眸光如水:“舍不得我?”
这时候还有心思逗他,夏醇咬牙道:“再想想别的办法。”
阎浮摇头:“放心,我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一定会想办法出来。”
夏醇拉着他不放,不肯冒哪怕一星半点风险。焦虑之际,他突然说:“阎浮,抱歉。”
阎浮脸色一变,以为他要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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