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子,这小娘子已带来了。”仆妇站在落地罩外福礼说完,就退出去了。
屋内点着几盏烛台,摆设极简,除了几张或长或方的几案与几把官帽椅之外一无长物,没有半点多余装饰。
朱台涟仍是白天那身靛青色的简约装扮,坐在落地罩内的一把官帽椅中,将手中的一本书卷撂下,朝站在落地罩外的何菁望过来,脑中不禁想起不久之前,他与邵良宸最后的几句对话。
“你们的真实来意是什么,你不肯说,我便去问你娘子,届时她听说我扣押了你,来审问她,看看她是不是也能如你这般镇定自若,对答如流。我奉劝你还是自己招了为好,不然等我问她问出破绽,我可以对你实言——到时你们的下场只会更加不堪。”
邵良宸紧抿双唇,烦忧之意无可掩盖,默然之后道:“我只想恳求王长子一件事,王长子想要问她什么,务请亲自去问,不要差遣下人前往。”
朱台涟心感意外:“为何?她毕竟是女眷,难道不是差个仆妇去问话更好?”
“我请王长子亲自去,是因为我只信得过王长子的才智,叫下人去问话再来转述给您,说不定有些意思已被曲解,反而叫她蒙受不白之冤。王长子耳聪目明,到时她所言是真是假,相信您有本事当场分辨。”
看那意思,竟像是自信他妻子也像他一样,有着足够周旋应变的本事。
此时看着何菁在面前掖手而立,面色漠然镇静,不见任何慌乱之色,朱台涟心下暗暗冷笑:这小夫妇倒是一对难得一见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