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唯有安奈儿和夏霖争执的声音。
“西南帮的南震,算是我在华夏的死对头,我们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回,我难道看他顺眼吗?可我走到今日除了我们自己,还有上面的扶持。上面警告我让我只能跟南震小打小闹,不让玩儿真的,你以为我乐意吗?”
安奈儿看着言辞振振的夏霖,眯着眼睨着他,眼底却全都是深思。她总算是明白了,夏霖这小子,骨子里居然是个民族主义者。他居然眼睁睁看着女德班的盛行、妇女儿童不断拐卖、人体器官不断走私,居然还不敢跟上面对着来。现在居然还在劝说她不准让她管!
说她正?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她要做点以往看不惯的弱者受害事件,居然还被用讽刺似的的语言说成是圣母?那只是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却依旧保持一颗初心的最起码的良心罢了。
而他呢?当年那个说要帮助华夏统一地下黑道的夏霖,当年的满脸正义又在何处?一个混黑的官僚子弟,走到今日还要畏首畏尾受人要挟?就算真做了,那又如何?盘踞世界的雨林社,国家要动,他还不能扔掉这片国土在外面称王称霸?居然还被人要挟!?简直可笑!
“你不乐意算了!我算是明白了。还说什么雨林社虽然被你掌控,可却有我一半儿。哪里有我的?那全都是你打下来的,跟我有个什么关系?不管我要做什么,你都有你的道理,都不让我做。算了,我明白了,以后我要做什么,不会再去找你了。你的雨林社,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安奈儿雷厉风行的说完,便转头就走,夏霖在后面叫她,她也不理。直到她已经拉着陈雨露又准备走进国学馆,预备一气之下直接砸了这儿的时候,谁知夏霖却拉着她们来到了那些排队的妇女旁边。
并道:“你以为那些来报名女德班的女人,真得有那么傻吗?不信你问问,我告诉你,一个巴掌拍不响,愿打的愿挨,你以为你的女权才是良药,可你的良药没办法让她们过上美好的物质生活。你觉得三从四德十分搞笑,可说不定那正是人家的人生捷径呢!”
安奈儿瞪了他一眼,哼!明明残害别人,还说人家自找的,原来夏霖骨子里也是个直男。她白了一眼夏霖,试着过去用粤语问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贵妇的三十来岁的女人道:“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报这个班吗?这些东西都是害人的,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也应该知道,我不懂你们为什么还要出钱报班学习呢?”
那女人操着一口本地的粤语口音说道:“起初我也不怎么相信。可我老公生意忙、脾气又暴躁,还经常对我大吼大叫。我心里气,但却没勇气离婚。因为我大学毕业就嫁给他了,老公把房子和车子都准备好了,跟周围朝九晚六租房挤地铁的同学生活比起来,我宁可忍受精神上的委屈,也没办法去过那种物质上的贫瘠。而且,我娘家的兄弟、亲戚全都靠着我老公,我离婚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害怕,可又气不过,最后被邻居大街拉来报班,感觉听后就算回去被老公打骂也不觉得太过痛苦。”
安奈儿心中一凛,看着这名穿戴还算光鲜的妇女目瞪口呆。这是典型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物质丰富的生活过习惯了,离了婚就等于把她们重新打入了原型。
她忽然意识到,外界以为上女德班的妇女们,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傻。她们似乎不是在被女德班某些天雷滚滚的言论给麻痹了,而是试图去寻找某种人生的捷径。她回头看了眼夏霖,却见夏霖正一脸讽刺的望着她。
安奈儿气闷极了,又问她:“你既然上过大学,那也应该知道‘女权’这个词吧!既然婚姻实在不幸福,那你为什么不试图离婚,然后用自己的努力去换取更加具有尊严的人生呢?”
却见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摆摆手道:“小姑娘,你还没结过婚,你不懂。谈个恋爱你可以要求你的恋人对你一心一意,你也可以各种风花雪月撒狗粮。但生活不仅仅只有这些,更多的还是茶米油盐。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物质保障的婚姻也迟早会变质的。”
而那名刚开始接话的女人则道:“小姑娘,现在的男人喜欢温柔小意的姑娘,这样的女人才可以让男人乐意把你娶回家。天天谈女权谈独立的女人,让男人很累,也不受欢迎。那些事业成功的男性,只喜欢那些顺从他们的意思,老老实实持家主内,能够给他们相夫教子生儿子的女人。而那些高学历喜欢谈女权和自由的女性,男人们往往觉得成本太高,不划算!”
她们似乎并不是信“女德”,而只是通过这个来达到想要的企图和捷径。
第一次,安奈儿对自己宣传的女权有些怀疑。她以为女性需要女权,但现实生活中似乎更多人还是比较渴望“不劳而获”,而非“独立自主”。精神、自由、独立、尊严什么的不能帮她们换取所要的,所以她们不需要。
安奈儿看见一名十分年轻的女性,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问她:“为什么你这么年轻也来这儿呢?这么年轻的你,不是应该多学习一些知识和技能,然后努力生活努力工作吗?”
那名年轻女子却道:“读那么多的书有什么用呢?能够短时间赚更多的钱让我家里脱贫致富,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吗?那名多大学生毕业之后都找不到工作呢!我才不乐意把太多的时间和经历去浪费在一些短期看不到的成效事情上面。而在女德班里,老师告诉我们只要学会宽容大度忍耐顺从,顺着男方的意思,就可以换来锦衣玉食的下半生。这有什么不好的?”
安奈儿:“……”很奇怪,明白对方说的很不符合她的价值观,可她居然无言以对。想拿她那套说辞去劝说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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