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
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屋里的灯光透过门缝,映在走廊地面上,宋虔来的脚尖就停在这微弱光线的边缘。
她的心脏没有缘由地狂跳起来。
宋虔来捂着心口平复了一下情绪,等到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脚步时,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朝着出去的方向迈出脚步。
出去的路比进来时要长,走廊两边的门一扇接一扇,不知道是不是独自一人的时候更容易胡思乱想,她摸着黑朝外走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实验室都是做什么用的,然后不光脚底,似乎连背上都能感觉出凉气。
终于到了电子门那里,宋虔来长舒一口气,她和白祈曳之前约好,若是门上连接的系统搞定,白祈曳就去外面等她,此时隔着几米远见门里门外都没有人,她理所应当地觉得他是先出去了。
就在宋虔来还差几步就将踏出电子门的时候,门上的感应系统突然启动,电子门以极快的速度,突然合上。
宋虔来眼睁睁地看着,心下更惊,这门既然能正常启动,说明白祈曳的任务并没有完成,那么他此时不在这里,又是去哪了?
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白祈曳会扔下她自己离开的。
贴着门转身,几乎就在她背对着门站稳的瞬间,走廊里的灯突然全部被点亮,宋虔来像有预感一般及时闭了眼摘掉眼镜,否则眼睛差点被闪瞎。
缓了好一会儿,再睁开眼时,邵诚均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就站在距离她五步开外的地方。
表情平静地抬眼看过去,内心却像一锅煮沸的水,锅盖都已经被高高顶起来了。
——说好的出差呢?说好的计划呢?她怎么觉得邵诚均就在等这一出瓮中捉鳖呢?
“宋小姐怎么有心情来这里了?”邵诚均的语气,好像是在同到家里做客的客人讲话。
“原因你我心知肚明,就不要再假惺惺的了,白祈曳在哪?”
若是单打独斗,宋虔来又何惧他,只不过现在在人家地盘,规矩自然是人家定的,她除了保持平静的外表,还真想不到能做的事。
“咱们似乎有许多话需要说,我曾经邀请过你和祈曳,但是你们谁也没来过,如今不请自来,若不是因为实验室今天情况特殊,我恐怕还要错过二位了。”邵诚均说着侧过身子,朝宋虔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伪君子。
宋虔来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即便再想将邵诚均就地解决,她也得等白祈曳的安全有保障的时候才能动手。
邵诚均稳步走在前,宋虔来落后一步的距离跟在后面,顺着她之前进去的方向转了两个弯,邵诚均停在了一扇门前。
刚才虽然没有灯光,宋虔来依旧认出来,邵诚均身边的这个房间,就在刚才有婴儿哭声的那间实验室隔壁。
这房间像一间会客室,意外的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似乎算准了没见到白祈曳时宋虔来不敢轻举妄动,邵诚均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有恃无恐。
虽然皮囊不错,但是宋虔来深知她此刻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人,既然此时急也没什么用,她索性坐在了邵诚均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