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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三章合一(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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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吧?”

    裴青怔了怔,似乎听不懂她的话,“怎么会?她可是杨家人!在南苑时,夫子也时常也会组织这样的游艺啊,苏妹妹都忘了吗?”

    苏襄后背一紧,怔了怔才沮丧地垂头,“实不相瞒,襄儿三年前醒来后,许多事都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裴青震惊,“竟是这般伤重?”

    当年南苑刺杀,苏襄帮圣上以身挡刃,事后圣上论功行赏,有封地的县君之位不说,其余赏赐也是源源不绝,苏家因此越发受到重视。而苏襄那时当胸一刀,无数太医都表示药石无医,谁知她却硬挺了过来,只不过元气大伤,闭门休养一整年才又出现在人前。

    那时他们都以为她鬼门关前走一遭才致性情有变,却不知还有这般遭遇。

    苏襄点点头,“裴哥哥莫要与他人说了,襄儿怕被人笑,方才不就说错话了么?”

    裴青定定看了她一眼,叹道,“怪不得我心觉你变了许多,原是如此。罢,我不会乱说的,方才之事你也莫往心里去,缱儿她人很好,不会在意,若是知你受此大罪,定也会同情于你。”

    苏襄苦涩地笑了笑,不再开口。

    一轮投壶结束,赢家不出意料属于袁铮,而季景西也不负众望输掉,不得不在众人的监督下拍了张百两银票。

    众人兴致正高,将他淘汰出局后便又开始下一轮。季景西百无聊赖,方才一动又觉胸前的伤发疼,只好老实地在窗边坐下。

    “小王爷可还好?”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季景西抬头,杨缱不知何时站在近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脸色很差,可要我唤了小孟过来?”

    季景西有些反应不过来,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她伸手而来,反向一切便切进了他的脉,另一手则竖起一指放至唇边,示意他先别开口。

    指腹温温热热的触感透过微凉的皮肤传入,季景西半身僵滞,果真忘了说话,就这么呆呆地盯着她葱白纤细的指尖,良久才声线低哑地含笑开口,“何时会把脉了?”

    “这些年学的,略有涉猎,不敌医者。”杨缱正专心致志切脉,闻言,随口应付了一声。

    “那可有瞧出什么?”

    “唔,肝气犯胃,气郁化火,还有哪不太对……气血行滞?你有伤?”

    杨缱并未正式拜师学过,对医之一道的研学都只是纸上谈兵,极少上手,和孟斐然那个太医比起来差的远,能说出这样的表象已是难得。

    季景西三年前回来后落了内里的毛病,连孟斐然都拿不准,每逢换季都要走一趟孟家,找孟国手请平安脉,因此压根不怕她瞧出什么,就这么大大方方任她所为。

    放开手,杨缱一眨不眨地望他,“不是说的安神汤吗?”

    “别的方子一起的话,也还是禁酒啊。”季景西依依不舍地收回手臂,懒洋洋地靠上窗棱,不去接她的话,“怎的不投了?”

    “裴家哥哥在与小孟争名,他们快输了。”杨缱答,“你不愿说?”

    “不愿。”季景西挑眉。

    “那算了。”

    两人沉默着,杨缱重新看向场间,良久,突然听季景西道,“还气着呢?”

    杨缱愣愣地看他一眼,回过头,慢吞吞道,“还好。”

    季景西盯着她轮廓柔和的侧脸看了会,笑出声,“根本就是还气着,你虽大度心宽,却也不至这般快地消了气性……苏襄说错话,你气也应当,换了谁来都不好受。”

    “挺冤的。”杨缱被拆穿了心思,难免有些赌气,“你与陈朗闹出事端连累于我,百口莫辩。”

    “……是,可我不已写了信致歉了么。”季景西无奈。

    杨缱长长呼了口气,“也是,我当有所准备的,不怪你。”

    “也不该怪我。”季景西撇嘴,“这下知我不喜他们苏家人是什么滋味了吧。”

    “嗯……”少女小声应道,“但煜行挺好的,我不愿为难他。”

    身边人顿时气笑,“你当着我的面还敢说这话?”

    “有何不敢。”杨缱睨他,“你不喜你的,干嘛一副拉我结盟的模样。煜行的确比苏襄好啊,进退得当,有所担当,又饱读诗书……”

    “杨缱!你再说试试?”季景西咬牙切齿。

    “……”

    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凶,听不得实话还是我的错了?

    杨缱委屈地撇撇嘴,不再开口。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好半晌,季景西纠结着憋出一句来,“我不是凶你。”

    “哦。”杨缱连眼神都没赏他一个。

    “不过你做的很好。”他话中再次带上笑意,“总不能自己受委屈而不学着反击,好歹长进了,正该是如此。”

    这次杨缱倒是偏过脸,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真的?”

    季景西点点头,“真的。”

    “上次红叶亭,我那般对你庶妹,你也这么认为?不觉我得理不饶人么?”

    “很好啊,不觉得。”

    话音落,少女眨眨眼,突然就笑弯了眼眉。

    她回过头继续看那些人投壶,眼尾却泛着层层笑意,小小的酒窝盛满了骄傲与满足,馥郁醉人,好似山涧溪流最弯处的小沟,清甜而热烈。

    季景西怔怔望着她,心跳忽地就失了往日规律,擂鼓一般,一声又一声响彻胸腔,所有的声音在耳边渐渐远去,琴声,谈笑声,竹矢穿过空气落入壶中沉闷的撞击声,全部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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