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做出比较准确的判断的时候,我是有觉得无聊的。”
鹤丸国永嘴角一撇,不满地拖长腔调:“主、人!”
“哎呀,不要这么不高兴嘛,”醍醐京弥伸手勾住鹤丸国永的脖子,“难道你们看人类,不会有种一目了然的感觉吗?”
神明、妖怪、鬼神这类长生种可比醍醐京弥的条件优越多了。
长生种只要活得够长,很多东西不必特意去学就能明白,就算不明白凭直觉也能做出正确的应对。
刀剑付丧神也不例外,历史越长的刀剑,越了解人类,对人类的判断也越加精准。
别说三日月宗近还有小乌丸这种老贼了,就比如孩子气的鹤丸国永本人吧,他虽然经常说,“这可吓到我了”,但吓到他的也不会是“没想到”而是“小概率”。
真的毫无所觉的只有幕末那些年纪轻轻的刀剑们而已,可他们学习的速度也很快。
“但我们可不会像你这么傲慢!”鹤丸国永用力戳他的脸,“主人还带总结陈词的……该不会有在暗地里嘲笑过我们吧?”
“哪有,”醍醐京弥睁大眼睛,“要知道,我自己也不怎么样,很容易就被你们看穿,不是吗?”
“可我们都觉得你很可爱吔,”鹤丸国永继续戳他的脸,“就算偶尔有点表里不一的表演,还会觉得有种反差萌……”
“我看你们不也一样吗?”醍醐京弥把脸贴得很近,“好啦,看我真诚的眼神!”
鹤丸国永和醍醐京弥对视,看见自己的倒影出现在审神者漆黑的瞳孔里,周遭轮廓闪烁着点点术式的光芒,像星芒一样。
“我只看到你好像没更新灵术?”鹤丸国永转而抚上他的眼眶,“这种保命用的降维灵术已经没什么用了吧?”
“那不重要,”醍醐京弥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重要的是,我这么认真,绝对没有敷衍你。”
鹤丸国永怀疑地问:“真的吗?”
“当然啦,”醍醐京弥这话说得郑重其事,“想象能预测现实,却不能替代现实。面对真实的你们,我也只能拿出真实的自己。”
鹤丸国永半信半疑:“哦,这时候就不觉得无聊了吗?”
“没错,”醍醐京弥毫不犹豫地说,“因为一半的脑子用来交往,另一半的脑子都用来欣赏美色了,根本没时间考虑无不无聊的事情。”
“……”
不愧是颜控呢。
“而且,我从你们这里学到一件事,”醍醐京弥的语气沉痛,“逻辑再怎么严密,思想再怎么中二,基本打一顿就可以解决了。”
“……”虽然很正确,“不是,我们没对主人你动过手吧?!”
要知道,在刀剑付丧神们心中,醍醐京弥的形象一直是弱鸡来的,需要轻拿轻放,即使现在还经常转不过弯来。
“我只是被武力震慑,”醍醐京弥看向远方,语气虚幻,“从空中花园掉到了现实而已。”
虽然大部分时候,醍醐京弥喜欢以理服人,但是对武斗派来说……说再多还是打一架干脆。
如果不能转化成足够的战斗力,道理说再多也是放屁。
其实醍醐京弥就是因为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小看了这个世界而已。他老姐早就身体力行教导过他这一点,但因为他俩关系实在亲密,并没有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就算他能预测到他人的行动又如何?
没有足够的实力,他根本无法做出干涉。
醍醐京弥的蜃气楼之所以能在现世搞风搞雨,是因为社会体制为他创造了相对和平的环境,允许他用这种手段施展抱负。一旦被投入到恶劣一点的环境里……
他这种人,是需要保护的。
只能说,时之政府当年为了忽悠锚点,特意恐吓、不是,打消他亲自上战场的想法的动作,用力过猛了点。
这种过猛的矫正直接导致醍醐京弥沉迷学习不可自拔,对他们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可惜他们也没想到,醍醐京弥的个人能力居然这么强,到头来只保持了五年的平静而已……
“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醍醐京弥把目光收回来,“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浅薄的想法了。”
就算能预测到他人的反应又如何?
当乱藤四郎想都不想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的时候,当大俱利伽罗犹犹豫豫靠近五虎退的小老虎的时候,当小狐丸特意要他帮忙梳头的时候,双方收获的愉悦都不是假的。
这就够了。
“长时间下来,我已经学会了凭直觉做事,”醍醐京弥感叹,“事实证明,这种随心所欲的做法,更适合我。”
遇到事情不再瞻前顾后,而是顺应第一反应——潜意识中的第一反应,而不是经过思考的第一选择。
“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以前的我好多了。”
虽然偶有失算,但此时的他,对自己再满意不过了。
“哎——原来如此,”鹤丸国永挑起眉毛,“这就是主人你老是‘一时冲动、先做再说’的理由?”
“啊哈哈、听起来好像很鲁莽呢。”
“所、以,”鹤丸国永慢吞吞地说,“主人其实一直能想到的吧?”
“……什么?”
鹤丸国永掰着手指头数:“辞职的后果,差点改变历史的后果,被樱冢护杀死的后果……”
醍醐京弥越听越心虚。
“还有,三、心、二、意、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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