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切,那是你吧?”鹤丸国永一脸兴奋,“看那眼罩!”
“鹤先生,我也看到你了哦,”烛台切光忠摸了摸下巴,“那个小胡子是你吗?”
“猜对了,不过没奖励。”
另一边,乱藤四郎抱怨:“一期哥,他们拒绝我的原因居然是长得漂亮,辨识度太高了!”
其实一开始,也有短刀出场,扮演被震慑到的路边孩童给三日月宗近、不对、辉夜姬送花,但毕竟只有一两幕,并不像现在这样蜂拥而至……顺带一提,由于本影片由醍醐财团独资赞助的关系,基本上所有不要求演技的角色都交给了这帮基本上没演技的刀剑付丧神们。
但偶尔也有比较重要的角色交给了可以本色出演的刀剑付丧神,比如说眼前这位对辉夜姬若即若离的追求者,石上中纳言。
他的扮演者是髭切。
虽然他没有像《竹取物语》里描述的那样,被辉夜姬为难,却也并不好过。中纳言这个位置算得上为高权重了,奈何还有比他位更高权更重的家伙掺和进来了,导致他反而成了食物链的底层。
他发现,围绕辉夜姬发生的种种追求,并不单纯和爱情有关。
他们中有人的确对辉夜姬一见钟情,有人却只想占有辉夜姬的美色。还有人想知道辉夜姬长生不老的秘密,有人想向辉夜姬请教前朝秘辛。
所谓人间百态,不外如是。
髭切、不对,石上中纳言被辉夜姬容貌所摄,对她有点兴趣,但这兴趣并不浓烈。于是,他们成了朋友,成了谈话对象,他们彼此坦诚。
就像故事中说的那样,辉夜姬对他人提出拒绝般的要求:天竺佛前的石钵,蓬莱的玉枝,龙首之玉,唐土的火鼠裘和燕子的子安贝。只要有人能把其中之一带给她,她就愿意活的世俗一点,嫁给对方。
有人千金博美人一笑,有人玩小聪明想要蒙混过关,有人选择放弃,有人被他人欺骗,有人耿耿于怀。
终归于年少轻狂。
没有人能达到她的要求。时间就这样过去,辉夜姬巧妙地化解掉了一个个危机,逐渐形成了威慑。
所有人渐渐老去,而辉夜姬光彩依旧。
这些人还能说什么呢,他们什么都不想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装饰了一代人的梦。
月光下,辉夜姬跳起了神乐舞——
若吾起舞时,丽人亦沉醉。
若吾起舞时,皎月亦鸣响。
神降婚合夜,破晓虎鸫啼。
长身玉立,袅娜婉转,庄重肃穆。
繁花之中再生繁花,梦境之上再现梦境。
非常华丽的肢体语言,充满了震慑和喜悦,充满了美。
一舞毕,辉夜姬冲着友人颔首。
白发的老人嘴角含笑,向她举杯道别。
当辉夜姬转过身,向前迈步,对方便已经停止了呼吸。在她背后,老人的子孙惊慌失措;在她身前,凉月笼罩四野。
路还在前方。
三日月宗近看着荧幕中的辉夜姬,只觉得陌生。
这个人是谁?
就算拥有一样的脸庞,一样的瞳孔,但看起来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但影片中那个慢悠悠走过岁月的少女,却又像极了自己。
徘徊在千年间,一次次邂逅,一次次……离别。
千年以来,他一直重复这个过程;千年之后,同样的事情还会再发生。
他想起了醍醐京弥曾经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我所见日光下一切事——
都是虚空。
都是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