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喝了,别人喝什么?”韩水自觉豪壮,抹了抹嘴角:“喝我的尿去!”
齐林骂了一句,上前就想纠缠,却被几个叔伯兄弟拉着不得动弹。韩水满面通红,全身轻颤。众人纷纷劝解,齐林只好静了心思,解释道:“韩大人醉了,诸位见谅,容齐某和他说几句话。”韩水道:“没什么好说的。”
齐林一顿,转身就往下桌敬酒而去,再也没回来。酒菜尚温热,冬青扶韩水坐下,软言劝道:“大人,喝些甜汤,一会儿下官送你回去。”
满院红光,月霞染彩,歌舞笙箫,飞声临安。待诸位宾客醉醺醺地打道回府,已是巳时。齐三特地贴着驸马爷的耳朵,交代一句:“韩大人走了。”
齐林点点头,往庭院的沟渠处走。三伯母怕他失仪,跟在后面关照道:“阿侽啊,公主还在洞房里等着。”齐林扶着墙根,晕头转向,张口就吐了满地。
三伯母摇摇头,这府上真该有个女眷。她立时就唤来丫鬟小厮:“还不快去伺候驸马爷沐浴。”雾气缭绕,齐林渐渐清醒,一边饮着醒酒汤,一边看那浸泡在木桶中的药袋,随水波沉沉浮浮。
而后,在一片喇叭唢呐尹尹呀呀的喜乐声中,新郎入洞房。洞房里暖得有些闷热,全是温馨的红。公主披着绣有凤凰的红盖头,两只青葱玉手文文雅雅,搭在膝上。
齐林素来是风花雪月解风情的人,绝不会在情/事上为难自己。更何况,他年过而立,已是第二次成婚,本就轻车熟路,没什么所谓。
点起红烛,摆好鸳鸯酒,齐林床边坐下,捉过云瑶的手,握在掌心里。云瑶不说话,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齐林笑道:“从前又扮游侠又扮清倌,当满朝文武敬我酒吃,现在懂事了,知道害羞。”云瑶的呼吸都紧了,发髻上的金步摇清脆地响。
二人的年纪相差十多岁,加上先前的交往,多少就让齐林生出照顾自家小妹的错觉。他知道,云瑶以完璧之身侍奉郎君,初夜难免矜持无措,但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愁肠千结,心事重重。
齐林没让云瑶等太久,动作轻柔地掀起了红盖头。“你……”失去屏障的云瑶似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低埋着头哪都不敢看。
齐林宽容一笑,拿过床头的鸳鸯酒:“你我之间,不必拘礼。”云瑶抬眸望了郎君一眼,速速又垂下两片羽睫。
“本将军这儿,没皇宫那么多规矩,只有一点,你记好了。”齐林把酒递到云瑶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今后你在齐府,若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别多问,别多管,好好地跟着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齐将军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