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滑落下巴。
窗外,雨洒青竹,落音清脆,韩水在床幔中轻咳一声,翻了个身。冬青把药糊盛进镂金熏炉里,端到了床头:“大人,属下无能,这几个月让您受苦了。”
半面玉容,埋在柔软帛枕中,纤长身段,覆于绣花丝被下,韩水背着人,淡淡“嗯”了一声,屋内却更是静了。冬青把药炉放下,撩起床幔:“大人,属下给您上药。”
韩水回道:“你不必自称属下,从一开始就不必。”话虽如此,却还是凭着冬青把被褥掀开了。丝绸底衣很薄,烛光一透,隐隐地可见男子清健线条。冬青咽下口水,开始正经地上药。
烛光又一晃,药匙僵在原处,冬青有些难以置信:“大人,您方才可是……笑了?”韩水掐了掐冬青那只拿着药匙的臂膀:“我笑的是世道人心,经不起半分试探。”
冬青叹了口气,劝道:“齐将军性情如火,不屑表面柔情,或许他只是想在成婚之前,最后和大人相处一段日子。”韩水失了笑,眸中笼上冰寒:“出去罢。”
床幔放下,冬青转身而去,刚合上门,却听见一阵海啸动静。韩水猛地把药炉打翻,散发敞衣,将身上扎好的白纱一条一条从血口上撕开,似一只受困的疯兽重见荤腥。
冬青箭步冲过去,将其紧紧抱住再不让动弹:“你干什么!”发泄之后,韩水颓然伏在冬青的肩上,浑身颤抖,殇泪洗面。
这之后,韩大人变了。他再也不骑马,只坐马车。他再也没闹过,反而对几位同行护送的钦差大臣百依百顺,顺得人骨头都发软。
清明将至,州城如故,添了七八坐酒肆,歇了三四处舞坊。街市上热热闹闹,挂满十二生肖的风筝,行人不绝。
韩大人卷着帘,从未见过喧嚣似的,一路上逢着个可爱玩意儿便要停车,东问西问。铜人拉麦糖,形状千百趣,冬青、苏木、半夏人手一根,陪韩大人吃糖。
尤其阴森的是,这位久负盛名的一品断袖,似乎突然就对女人开了窍。烟雨朦胧断桥下,韩水问卖纸伞的姑娘:“这把怎么卖?”姑娘:“十文钱。”韩水:“那这把呢?”姑娘:“八文钱。”
韩水笑了笑:“那这两把一起买呢?”姑娘娇羞地红了脸,垂眉道:“官爷喜欢,拿了去便是,不必给钱了。”韩水没受,倒确认了另一桩美事。半夏点点头,赞同道:“大人确实,风华不减当年。”
风流一路,入皇城。城北门吏清道,拦了不少围观百姓。百姓不时有问:“齐将军凯旋而归否?”门吏喝道:“钦差回京复命,尔等休得谣传!”
车马不歇,冬青等人欲进宫,顺道停于影部门前,请韩水下车。韩水一看,田老旗等人已在恭候,又道:“皇上既然召我,我该同你们一道进宫。”
三天后,韩水才知道,这是矫诏,感佩冬青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继菜车之后的第二次阴差阳错。
韩水让齐林松绑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这个决定。
谢谢小天使的评论~
权欲之争——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