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升上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上面的字——恭祝两位神明百年好合。
她脸一红,下意识抬起头看他,却正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也不知道他那样看了她多久了,片刻,他移开目光淡淡问她,“头还疼吗?”
“不疼了。”她摇摇头,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她抓住他的手拿到眼前去看——五指修长如玉,虽然纤瘦,但却是血肉丰满的。
她眼眶微红,忍不住亲了亲他的掌心。
“阿柠,忘了那些事。”他把手抽回来,动作极轻的抬起她的下巴,神情专注的看着她,“那是我的劫,我已经过了。”
她挣开他的手上前拥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肩窝里闷声啜泣,“苏幕,你那个时候疼不疼?”
“我早就不疼了,疼的是你。”他把她按在轿厢里,拉过她的手按在他的左胸,神色晦暗不明,“你这样,我才疼,你明白吗?”
他的心已经回来了,就在她的掌下跳动。
她闭上眼,“我忘不了。”
“如果你忘不了。”他凝视着她,眼神是一片夜雾般的深邃,“我就帮你忘了它。”
最初想让她记住,现在只想她能忘了它。
疲倦渐渐涌了上来,虽然头不再疼了,但她却意外的困乏,几乎睁不开眼,眼前的景致慢慢模糊起来,她再次靠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这次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她梦见他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里山水秀丽,昼夜交替,他坐在院中的桃花树下抚琴,她就坐在树下听。风把桃花一瓣瓣带下来,落进了他们的酒盏,他望着她说,“阿柠,到你了。”
琴被转到她的手中,她又推回去,“我还要听。”
他只是笑,十指按在弦上,琴音流淌。
她慢饮浅酌,目光迷离。
……
这个梦做得太美,导致她醒的时候都还没有从梦境中走出来。
她不知道这是一场为了救她出记忆深渊的深度催眠。
窗外有天光透进来,早晨了。
她意识朦胧,手边披散着一个人的发丝,又滑又亮,他正面对着她躺着,双目微合,似乎还在睡。
两人十指交握,薄薄的锦被滑落腰际,她不敢动,生怕一动他就会醒。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睡颜安宁,沉静,还有一种戾气散去后的柔和。
她看着就发起了呆,为什么会有男人拥有这样一幅容貌,苍白又艳丽,清冷又妖异,处处都是矛盾体。
这样一张风华无二的脸,若是冷面微笑起来,谁能逃得出他的手心。
她忍不住靠近他一点点,两人发丝相缠,难解难分。
“叶柠。”他在她靠近那一刻出声,却并没有睁眼,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你在看什么?”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似乎被吓了一跳,睡意消散了一些,半天才讷讷道:“我在看你,你这张脸实在太伤女孩子的自尊了。”
他睁眼笑了,“是吗?”
她点头。
他又问,“喜欢这张脸吗?”
她犹豫了一下,再次点头。
他伸出手,忽然扶住她的下巴,低声说,“可以让你碰。”
她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翻身压了上来,问她,“休息好了吗?”
“我……”
他的长发松松散散的披落在身上,窗外的日光洒在他的发上反射出不真实的光,“昨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我们还什么都没做。”
她的脸红起来,“可现在……是白天啊。”
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令人羞耻的成语——白日-宣-淫。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似笑非笑,“看来我们心意相通,你知道我想做的是什么。”
“……”
并不是她不纯洁,是他的姿势已经很明显了好吗?
他的手很凉,苍白,单手解她衣衫时动作比他弹琴时还要灵活,轻快。
她偏过头看着窗子,身上的嫁衣就像红色的初雪,在她眼前纷纷落落,她的视线遥远而模糊。
他一手将她拉起,抱着她坐在他的身上,扭正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白天不习惯?”窗外的天色在他拂袖之间起了变化,“那就晚上做。”
她看着窗外突然黑下来的天,反应不及。
唇角蓦地一痛,他的吻压下来,夜色的掩护下,她看到他身上的衣衫也被他扯得松松垮垮,一侧肩头半露。
她很快目眩,呼吸也乱了。
他埋首于她的胸前,微凉的指尖抚过她的腰线,她似乎颤抖了一下,他转而吻她的锁骨,耳鬓厮磨,呼吸交缠间扯下她的亵裤,一指探入,她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忍不住停下来,在黑夜中看她。
指尖动作深入,加剧,她咬上他的肩头,指甲陷入他的血肉,嘴里闷闷传来轻哼声,她感觉自己的欲-望在他的手里被勾出,绽开,最后顺着他的指尖流落出来。
她羞耻的将头搭在他的肩上,难堪的闭上眼,轻轻喘-息。
“舒服吗?”他灼烫的吐息落在她的耳廓,抽出手,握住她的腰线,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性感,“到我了。”
她被抵在床榻上,他壁垒分明的胸膛紧紧压着她。
窄小的甬道被残忍的撑开,他身下的动作凶,狠,每一次抽离后是更深的进入,次次撞在她最敏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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