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嘛。
姚菲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搁,借着酒醉开玩笑:“女儿儿子都一样,反正啊都不跟咱们姓,管那么多干嘛。”
那老太太脸色一僵,暗恨自己没有儿子。
“你说这外孙也是跟孩子他爸姓,就算是孙子也没用。咱们女儿就是轮不上,随他们去吧。倒不如来点实际的,女儿长得漂亮,以后嫁个好女婿,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同桌的老太太环顾了一下酒店的大厅,不得不承认姚菲说得对。
这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薛家分两天宴请宾客,昨天是男方家亲戚朋友,今天是女方家。今天一共开了四十桌,听说一桌就得五位数,光这些吃吃喝喝就得上百万。
她们这些人送的礼金,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办一桌的。
还不用说昨晚那婚宴的盛况,听说都有记者来采访。光听人描述那场面就知道盛况空前。
这样的人家轻易高攀不上,省状元始终有她的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几位老太太赶紧叫来路瑶,一个两个都要跟她喝一杯。
路瑶以哺乳为借口不肯喝酒,就拿饮料代酒,被逼着连喝好几杯,喝得她直往厕所跑。
她那会儿脱了婚纱已经换上了礼服,可鞋跟依然很高。薛晗正跟人喝酒,就见自己太太提着裙摆风一般地从眼前跑过,心里不放心,和人打了声招呼搁下酒杯就追了过去。
路瑶冲进厕所里随便找了一间进去,想要脱裙子才发现自己新做的指甲很碍事儿。
指甲是林璇拉她去做的,按她的意思得做得跟蜘蛛精似的。上面缀满宝石和花。路瑶觉得太俗气,就让人稍微在上面画了两笔。
但美甲师还是把指甲给她接长了一小段。就因为这多了一点段,害路瑶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身上这件衣服。
越着急越不行,那双高跟鞋也是碍事儿,她根本穿不惯。从昨天到今天她那脚就一直疼得厉害。
路瑶这会儿也是恼了,直接把鞋一脱,有一只还不小心从门缝下面飞了出去。
然后她就听到外面有人问:“老婆,需要帮忙吗?”
路瑶赶紧拉开门,招呼他进来:“快帮我一下,我这儿卡住了。”
薛晗闪身进了格间,两人在里面一通忙活。
隐约间似乎听得有人进来,也没听清到底是谁。路瑶在薛晗的帮助下总算把卡住的裙摆给弄开了。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隔壁有人在敲格间的木板。
姚菲的声音透着酒意传了过来:“瑶瑶,你们忍一忍啊,等结束了回酒店房间再玩哦。”
路瑶差点被她妈吓得尿裤子。
来不及细想太多,她只能随意应了一句。姚菲心满意足地离开。
路瑶等她的脚步声走远,才小声问薛晗:“我妈根本不是来上厕所的吧。”
她都没听到冲水声。
估计就是看她和薛晗一前一后进了厕所,不放心过来盯梢来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进女厕所干嘛。”
薛晗指了指她的礼服:“给你弄裙子啊。”
“唉,”路瑶长叹一口气,“也是我不好,一着急就让你进来了。”
“进来就进来,你是我老婆,进来怎么了。”
薛晗突然坏笑一记,冲着路瑶一扬脑袋:“不如这样吧,咱们就像妈猜的那样,在这里……”
路瑶直接开门,把他拖了出来。
正巧有人进来上厕所,一见他俩从里面出来,脸上的表情立马有了变化。那种新鲜的撞见八卦的表情特别明显,看得路瑶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挖出来。
算了,反正她的人生只要扯上薛晗,就会变得一团糟。
她早就习惯了。
洗了手拿纸擦干,路瑶像没事发生一样,一脸笑意出去迎宾。外头不光姚菲喝得起劲,路正民也是豪气冲天。
他们两个在办酒席这件事上都没有逼过她,但她心里清楚,如果不办今天这场的话,他们一定会遗憾一辈子。
辛苦一天让爸妈高兴几十年,其实也挺划算的。
路瑶拉住准备上前的薛晗,小声问他:“我爸妈今天高兴得有点过头,也就偶尔一次,他们平时不这样。”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吗?”
路瑶看着对方眼里的笑意,点头道:“是,给你说明一下,省得你对我爸妈有误会。”
“不会,你爸妈什么样的人,当年在泰国的时候我就全明白了。”
姚菲是家里的一把手,事事都得听她的。不过她一心为家,用不多的钱把个小家经营得井井有条。
像这次结婚,她也没收他礼金,还特意给路瑶买了辆车当陪嫁。
那车并不便宜,全套下来好几十万,姚菲也算是倾其所有,把能给的都给了女儿。
薛晗就有点感动。
至于路正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老好人。什么事儿都听女儿和老婆的。他这一辈子没怎么拿过大主意,但也没吃过大亏。
家务不怎么做,全靠老婆操持。女儿更是从没让他操过半点心,还特别给他长脸。他每天只要到厂里晃几个小时,做点轻松的活儿,每个月拿几千块钱工资,大部分上交老婆大人,留一小部分喝点小酒吃点小菜,日子过得轻松又自在。
薛晗有时候都很羡慕他的这个老丈人,比起他,自己每天累死累活,人前风光人后辛劳,日子过得辛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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