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令雨麦霍然睁开眼。也是在看清自己举动的那一刻,她惊慌地松开手,跪倒在七浮身旁。
她方才, 竟紧紧掐着七浮的脖子, 欲置他于死地!
七浮脱险后剧烈的咳嗽声响在耳旁,每一声都冲击着她的耳膜。腹部突如其来的绞痛, 让她闷哼着弓起身,不自地卧倒在地。
不过是一个梦的时间, 她……做了什么?!
咳嗽声渐轻, 见她痛苦地蜷缩在地, 七浮伸手将她捞入怀中,为她轻轻揉着腹部,沙哑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些:“这是怎么回事?”
“我差点杀了你……”
“不是这个, ”七浮拭去她额上的汗珠,“你感觉怎样?是不是中什么毒了?”
“我不清楚……”
腹中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却又不在小腹。雨麦紧紧靠着七浮,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再好好想想!”七浮忙握住她的手, 运起妖气探入她体内,能感到她的胃部有一股极强的妖力波动,如同漩涡一般。
他甚至有种错觉, 自己的妖力只要稍微靠近那片漩涡,便会被它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将妖力退出来,捧起雨麦的脸:“有异物在你体内扰乱妖力,好好想想, 云夜朝是不是给你喂过什么?”
剧痛之中,雨麦想起了云夜朝在蚀骨渊强塞给自己的一丸“安胎药”,下意识点了点头。
七浮还想问些什么,房门却被人推开。辰夜站在门口,冷着眼凝视地上衣冠不整的二人,身后则跟着风见月。
一见雨麦的瞳色,她便转过身,搁下一句“带她跟过来”,而后自顾自走向另一处。
风见月却留在原地,没有动,看向七浮的眼神里仍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等七浮抱着雨麦走到她跟前时,她才回过神,默不作声地跟在二人身后。
辰夜径直去了医馆的地下室,推开了一扇贴有符咒的门,甫一进门,浓郁的血腥味便钻入鼻中。
七浮嗅到血腥味,便没有再跟进去。他抱着雨麦退后一步,沉声问道:“辰夜前辈这是何意?”
辰夜独自走到里面,手微扬,四面亮起烛灯。这时七浮才得以看清,房间中央是一片血池,而在血池中央,又有着一方石台。
这时她才回应七浮的问题:“她体内的离合台已经开始蠢动了。”
听闻此言,七浮吃了一惊:“前辈的意思是……离合台就在雨麦体内?!”
“云夜朝要将灵珠化的离合台融入冉卿雨身体,这是半年前得到的一份情报。”辰夜走近血池,蹲下去触动了一个机关,机械转动之声传入耳内,本是光滑的石台上,伸出了四根血红的锁链。
自来到这里,雨麦便开始不安起来。但她并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盯着七浮的下巴看。
七浮下意识地将她拥得更紧,但听辰夜冰冷的声音自室内传来:“带她过来。”
他却仍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抱歉,恕不能从命!”
“你不想救她和你的孩子了?”
“我想,可这个仪式我认得。”七浮竭力保持冷静,“虽是毁去离合台唯一的办法,但雨麦也可能会因此死去!还谈什么救她和阿缈!”
“赌局罢了。”辰夜的声音很淡,“赌一把或许母子能留一个,若是不赌,离合台会把冉卿雨的生命一寸一寸吞噬尽,连你的命也一起……”
话未说完,七浮已抱着雨麦,掠出地下室。
……
在看不见妖族的竹林中,七浮抱着雨麦,漫无目的地奔着。
不知不觉,二人到达了竹林尽头的凉亭。七浮扶着雨麦,与她在亭中并排坐下,不住喘息着。
雨麦依偎在他肩上,右手抚上小腹,微微皱眉。想来阿缈也感受到了不寻常,便在刚才离开医馆的一段路上,好生折腾了她一番。
七浮理着她的墨发,安抚她:“没事了,我不会让你跨入那个仪式,大不了一起和离合台同归于尽。”
剧痛渐渐消退,雨麦垂下眸:“无沉怎会这么想……我只想与无沉和阿缈一起活下去。”
“如今离合台的踪迹已查清,解决的办法总会有的。”
面对他的安慰,雨麦只得付之一笑。若云夜朝喂她吃下的当真是离合台,她已命不久矣,也许连阿缈出生都等不到。
晨风吹入凉亭,雨麦有些不安地望向七浮,握了他的手劝道:“无沉,我们回去。辰夜前辈从不强迫人,若是无沉不愿,前辈也不会逼我踏入那间屋子。”
耳中捕捉到一丝轻微的叹息,继而她的身子被轻轻抱起:“好,我们回去。”
怕雨麦又睡过去,回医馆的路上,七浮一刻不停地与她讲着趣事,最后又不知不觉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我始终在想,若不是因为前世身份的束缚,兄长会不会对我好一些,你们会不会就能避免遭遇这些事?”
雨麦为了护他失去妖力,族人身死,小妹险些失去声音,就连亲近他的两位师兄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雨麦沉默了片刻,试探地问道:“无沉,你恨浮君么?”
“恨是自然,从得知这个名字起,就恨过。”七浮一笑,倒是没有隐瞒,“我记得父亲从前训斥我‘不争’,可本就不属于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值得我去争?”
“浮君本来可以不必死,是我害了他。”雨麦突然自责道。
昨夜的梦,让她记起一事。十七年前她从芝谣处得知,浮君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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