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雨麦后, 七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内层。未靠近,便能感受到剧烈的气流波动,一浪又一浪迎面袭来。
七浮凝了灵力护住自己, 沿着墙壁往里去, 还不忘用灵力喊话道:“三长老!师兄他怎样了!”
秋晗子没有回,入耳的只是兵刃碰撞之声。七浮将灵力外放, 轻而易举就能感知到她已经落入下风,仅仅凭借速度优势躲避挥动的大剑。
他终于冲入二人战斗的地方, 见秋晗子就要被剑芒击中, 他飞出手中利刃, 硬生生将剑芒击散。但剑谙的攻击远没有停下,七浮连着挡了八次,才看到对方有些疲倦地将剑刺在地上, 半睁着眼调息。
秋晗子没有料到他会来,她用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见雨麦不在,忍不住脱口:“冉谷主呢?!”
语气竟是不加掩饰的惊异与焦急, 七浮一怔,边走向她边解释道:“雨麦受了伤不便进来,眼下在外边等我……”
“蠢货!快回去护好她!”哪里知道秋晗子声音沙哑地冲他咆哮。
这时剑谙忽在一旁发出痛苦的低吼声, 他又缓缓举起大剑,此时他的瞳色已变,眼睛也有一只变为了兽瞳。大剑上生出猩红的倒刺,显然他的剑灵也受了颇重的影响。
秋晗子知道七浮在看何处, 此时,哪怕心里清楚剑谙是她一手养大的徒儿,她亦狠了心,嘴上则淡漠道:“妖气侵体,他已经没有救了。你快出去,带冉谷主回祁环居找五长老!”
七浮大骇,手中白桃扇一紧,他悲凉而绝望道:“三长老是要杀了剑师兄吗?!雨麦说师兄还未完全妖化,兴许还有救……”
似是经历了极大的内心挣扎,秋晗子没有再理睬他,望向剑谙,往手中折扇聚起灵力,已然表明自己的态度。
“救?你要怎么救他?”秋晗子木然问他,继而声音放冷,“若是师父在世,还能有些希望。可你又算什么?”
一字一句刺激着七浮。他无法反驳,的确,他只知道剑谙尚未完全妖化,可以救,却不知要如何救他,雨麦没有告诉他这些。
见七浮仍踌躇,秋晗子扭头厉声威胁:“浮公子再不走,冉谷主就要出事了!”
她的话里暗示着什么,却又没有明说,似乎只要七浮再踌躇片刻,雨麦便会消失一般。
不解其意,七浮终是没有离开。他闪身挡在秋晗子前,替她接了剑谙一击,而后一掌击在剑谙腰部——那是他曾经受过重伤的部位。
剑谙发出一声惨嚎,那已不是属于人的声音了。七浮将手指放在白桃扇的机关处,按下去时,他感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救人,他自然做得到!雨麦和师父他们都不曾教授的办法,他见过!眼下也只有他能办到。只是他从未用这种方式,也并不晓得这一刀下去,是刺破妖力中枢,还是置剑谙于死地。
唯有一赌!
利刃弹出,千钧一发,生死一念。将利刃刺进剑谙命门的刹那,七浮忽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
他以为是剑谙恢复了意识,但只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不是:目光来自他身侧。
白桃扇被击飞在半空,带出一道血弧,被方才在他身侧的人握住,又丢入他手里。七浮惊异看去,来人已将剑谙打晕,继而缓缓侧过身。
“……卿叔?!”
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七浮不由自主喊出声。
他的眼前忽恍惚一阵,像是有极强的灵力迎面击来,冲击力使他往后趔趄几步,能行动时,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大雾里行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混沌感。
七浮不由自主扶了扶额角,眼前的大雾散了,卿欢背对他站着。
“卿叔,您怎么来了?”七浮很是惊讶,边说边往卿欢走去。
在他面前落定的瞬间,卿欢便张开结界,将秋晗子隔离在外。
“兔崽子,我得问问你。”
七浮才靠近他几步,闻言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此时的卿欢一改往日的笑颜,话语冷厉,眼里甚至迸射出杀意。
见七浮迟迟不上前,卿欢身形一闪,下一瞬他的手已死死卡住对方的脖子。
猝不及防,则压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发难,七浮被勒得透不过气,挣扎着吐字:“卿……叔……要问什么?”
他的难受丝毫没有引起卿欢的注意,铁箍般的手一动不动:“你为什么把雨儿一个人丢在外面!”
“我……”
“你不知道锁鹤阁里还有妖族的人吗?”不等七浮答,卿欢便冷笑一声,声音里添了几分哽咽,“亏雨儿她……至死还求对方不要伤你。”
“你说……什么?!”七浮惊呼,可压在他气管上的力量更加了几分。
“雨儿刚才被摄了生魂!”卿欢的声音近乎在他耳边咆哮,“还不明白吗?!”
噩耗宛若惊雷。
不管人还是妖,生魂离开肉体,若没有相应的容器盛放,须臾即死。雨麦的母亲就是因为被摄了生魂,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与死去并无两样。
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七浮一把挣脱卿欢的束缚。他推开近乎情绪失控的猫妖父亲,自己则失魂地退了几步。
雨麦她……方才还点头应他,会等他回来。他来内层才不到一刻钟,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雨麦被何人摄了生魂?
“我不信雨麦会死……她的身体呢?”七浮抬起头。雨麦如今的身体由他的灵力构成,只要主仆印记未散,就能说明雨麦还没有死。
他见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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