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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初结羁绊(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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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而不失威严:“你是何人?我的玩物,轮得着你管了么?”

    七浮拿袖子抹抹眼睛。只听来者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再欺负主人。”

    “死废柴何时有了你这么大胆的下人?”对面的人冷笑,出手毫不犹豫,皮鞭破空的咴咴声迎面而来。

    一蓬热浪挡在七浮身前,明亮而鲜艳的火光织成屏障,缠住了袭来的皮鞭。对面的人大惊失色,当下扯着孩童才有的嗓音喊道:“来人呐!妖!有妖闯进来了!”

    火光中,七浮总算慢慢看清了一切。皮鞭的另一端,是被火焰团团困住的长公子七宗榆,玄色的衣摆被火舌舔着,慢慢有了一丝焦味。年幼的长公子急得直跺脚,一簇火刚被踏灭,又是一簇火溜上华服。

    七浮忽然回想起来了,这是他五岁那年,去祁环居之前的一个春日,前来分家做客的七宗榆,强行拽着他到了这个废弃的院落。

    他其实自记事起就怕极了长公子。七宗榆本就年长他五岁,又是自幼习得家族鞭法,又会在见到他之后,时不时将他引去无人之处,狠命鞭打。

    懵懵懂懂的小七浮,起初还当七宗榆是带他戏耍的。挨了几顿鞭子后,他终于明白对方是不怀好意的。因而这次使劲挣扎,也向路过的奴婢求救,却还是被七宗榆拖了去。

    七宗榆是宗家的长公子,又是宗家家主与家主夫人的心头肉,他甚至不需要言语,只丢给那些得了七浮求救信号的奴婢一个眼神,便再也不会有奴婢敢去七浮父亲那里禀告。

    但七浮什么也不知道,尤其是七宗榆鞭打他的动机。从长公子的皮鞭第一次结结实实落到他脸上时,他就懵了,懵着挨了一顿痛打,而后又被强行抹了愈合伤口的药膏,跌撞着回到家里,家里人竟看不出半点异常。

    那几年七浮身体都很差,甚至还咳过一段时间的血,每天都要承受体表与体内双重的痛苦。父亲给他请来好郎中,他哭着告诉父亲他不想再被欺负,然而父亲却什么也没说,郎中也只顾着给他配药扎针。

    折腾到五岁,期间七浮也被父亲指导着修习过一阵子鞭法,却因常常抽到自己,于是便只好放弃鞭法,转而练起刀来。如此这般,好不容易调理好身体,七宗榆又来了。

    七浮有些庆幸,要是当年没有这位会放火的奴婢救下自己,他这条命估计就这么交代了。

    只是,称他为“主人”的,一定是他家的奴婢么?

    答案显而易见,那奴婢伸出手,将他护在自己怀里时,七浮看了看她的脸,不认得,是个陌生的人。他只记得一双好看的眼眸一直在注视自己,那种眼睛十分特殊,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仔细一想,似乎唯有母亲宠爱的猫儿,才有这样绿莹莹的眼睛。

    女子披散的长发蹭着他的脸,他下意识抓紧了女子的衣服。天蚕丝质地的淡橘色衣裙,哪里是下人穿得起的?这不是他家的下人,这是何人?

    方才他听七宗榆喊了“妖”,这女人,是妖?

    身后的火焰里传来怪异的滋滋声,七浮讶然转头,但见七宗榆手中捏着一张水符,呼呼喘了几口气,而后气恼地向外又喊:“没听到我说有妖么!动作怎的这样慢!”

    “既然为了了结此事而来,雨麦自然已在此处布下结界。”

    女子的话让七浮吃了一惊,不等他问,下一刻女子已缓缓站起,将他护在身后,自己则一步一步向七宗榆走去。

    “宗家七横,字宗榆。”女子边走边念。她抬手,皓齿咬破了手腕,血滑入掌心,沿着几段脉络,扩成一个狰狞的兽首图案。

    七宗榆举起鞭,边退缩边厉声:“妖女!你……你要对我干什么?!”

    “阁下一直希望变强,可是如此?”女子淡然而问,“比起雨麦身后、那位大人的转世,阁下更希望自己才是七家唯一的继承人,可是如此?”

    七浮想追过去问个究竟,手脚却像是被锁在原地,他动弹不得。

    只听七宗榆哆嗦而凶狠地应道:“是又如何?我就是要杀了那死废柴!”

    “如此,雨麦将把力量予汝,而汝将发誓从此不再动雨麦的主人一丝一毫。”女子仍用平缓的声音宣告,“若违背,汝将承受与吾主同样的伤痛!”

    眼前的一切都成了赤色,成了火海。七浮呆呆地看着火光中女子的身影一点点缩小,而后,一道流光从火中窜出。

    七浮下意识向那流光伸出手,流光却没有停留。但他看清了流光之中,是一只毛色纯白、四爪为麦色的幼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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