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九空尚在外头与看门的子弟交涉,书房中只剩七浮与雨麦。
拿过一根油条,七浮绝望地咬下一口。
“你当我打地铺是闹着玩儿的吗……下回不许这般粘人了,明白吗?或许浮君好这口,可我……不好!”
雨麦垂头站在他身旁。她分明记得昨夜自己钻进七浮怀中时,还是猫形,为何早上却化为了人形?
一个念头骤然自她脑中闪过。若是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维持人形,是不是说明,她的妖力在恢复?
“主人……不,浮公子昨夜睡得可还安稳?”如此想着,她抬头问道,“可有受凉?”
七浮奇怪地看向她:“不曾。大热天怎的会受凉呢?”
雨麦点了头,继续问道:“可有感到身体热乎乎的?尤其是下身,丹田处?”
“……”七浮一巴掌糊在自己额上。
……这妖怎么净问些糟糕的问题?这容易让他忍不住脑补她的前任主人究竟有多污。
对方却脸不红心不跳地唤他:“浮公子?”
七浮感觉自己快把油条捏断了。
“十年前,雨麦因一个承诺妖力尽失。若是接近主人,能让主人感到身体热乎乎的,便可说明雨麦的妖力正在恢复。”不得他的答复,雨麦倒解释起来,“浮公子由于灵力极强,易被其反噬,轻则夜半无端觉得寒冷彻骨,重则无法使用高阶符术——不受控制的灵力将冲断浮公子的经脉。
“而雨麦的妖力属火行,可以辅助浮公子梳理体内灵力。若是雨麦的妖力也能因此得到恢复,那便是再好不过了。”雨麦还想继续说下去,“从前,浮君素来也是以这种方式……”
半截油条“啪嗒”落在桌上,七浮眉一锁,语气却不自觉惊喜起来:“你的意思是,倘若我每天夜中抱着你入睡,就可慢慢能控制住灵力了?”
雨麦诧异他的惊喜,却听话地点点头。
七浮将筷子握得很紧,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咬牙切齿道:“如此……我……允许你与我同……同床睡觉!但是只准睡觉!”
虽说堂堂除妖师抱着猫妖睡觉不成体统,然而连他前世这般厉害的人物都如此做了,他一个半吊子除妖师又有何不可做?
而且今早起来除了搂着雨麦,他的衣物与被褥都是完好的,此妖应当是可信的。
雨麦莞尔:“自然。雨麦岂敢对浮公子有非分之想?”
……
风见月今天难得起了个早,随父亲前去祁环居开始每天的修行。
她本想去喊庄逍二人起床,结果到了他俩的寝居门外,却被扫地的入门弟子告知二人已外出。
风见月顿觉失望,趁那弟子没走,转而问他:“那么,小师弟你知不知道他俩去了哪,又因为什么事出去了啊?”
那弟子摸摸后脑想了想:“方才我听师父说,允许他们去一趟七家。或许二位师兄是去寻七家浮公子了么?”
风见月“哈?”了一声。一听就觉得他的话不靠谱,七浮前几日就转职去了於虚,哪里还会回七家……
咦,不对头。昨天浮公子的确回了七家,还为医治他妹妹的伤专程来了她风家……小师弟靠谱的,靠谱的,是她昨晚修炼符术修出神,忘了。
庄逍二人懒得要死,无端不会去七家,这么说一定是七家出了什么事,如此她得去看看。可是她既然走进了祁环居大门,“七家出了事”这一说法无凭无据,哪怕她是五长老的女儿,也不得擅自外出。
风见月鬼脑筋动得快,她谢过小师弟,疾步赶向父亲掌管的离战堂。人还未至,便见父亲那还未灌入酒的葫芦搁在桌上。
风明赤收拾个书架的当头,忽听葫芦倒在桌上的声响。他猛然转身,却见一只白毛猫颈上挂着自己的酒葫芦,风一般溜出离战堂。
遥遥传来风见月的声音:“老爹我去街上给你沽酒啦!”
……
七浮觉得,今日闻九空赶车尤其急。
马车行了一条从未走过的路,极为偏僻也极为崎岖,他都快被震晕了。
询问才知此路是通往花幕街的捷径。大路不走走捷径,难道说七家真的出了什么事,而闻九空乃是知道的?
“闻先生,此处无旁人,请你告诉我,七家是不是出事了?”
驾车的闻九空却没有应,七浮一急,掀开车帘欲问个明白。但听闻九空低喝一声“当心”,猛然回身抓住他的衣服飞身离开马车。
腾空时,七浮回首只见一块巨大的山石已将车厢砸的凹陷下去。他忽想起雨麦还在车中,便才落地又扑向了马车。
闻九空将他一把拉住,瘦弱的手指像是铁钳,七浮竟无法挣脱。
“浮公子稍安勿躁,您的助手是妖的魂魄,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外力所伤。”闻九空出言解释,并向他身后一指,七浮不必回头,也能感受到雨麦的火行妖力正在自己身后燃起。
“坤相破。芝谣,你又要背叛主人了?”雨麦的目光锁定在凭空现身的狼妖身上,一柄大斧在她手中显形。
“那人连力量都是雨麦给的,他予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般倒戈?”口中喃喃着责备之言,雨麦握起大斧,正要跃上前,却被七浮挥手拦下。
“莫一言不合就动手。”七浮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权当顺毛,“那边的狼妖姑娘,我记得你不久前还帮过我,为何如今就要来暗杀我等了?”
芝谣手中已然结出新的术,一双狼眸清澈至极,并不像是被施了惑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