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可?在下只想听你说说来找麻烦的缘由,若事出有因,便替你解决。若事出无因,就宰了你。”
蜥鼠笑了:“口气倒不小,凭你小子几年的道行,还想宰了我?”
七浮拍拍雨麦:“假如商谈无果,自然只好宰了你喂我的猫。”
“与妖谈条件,不觉得蠢吗?”蜥鼠说罢突然张口向他咬来。七浮从雨麦手里拿过大斧,倾入灵力,朝它的大口挥出。但听咯嚓一声脆响,大斧斩断了蜥鼠的门牙,而七浮则顺势丢出五张火符,双脚在蜥鼠鼻头一蹬,翻滚一周后落在雨麦身旁。
然而本该在蜥鼠口中炸开的火符,却被蜥鼠尽数咽下。断了门牙的蜥鼠口中滴答着血与唾液,发出痛吼。
“雨麦,我告诉你一个印,你动作快,这就麻烦你替我在它身边布个阵了。”见蜥鼠生出杀机,七浮无奈地摇了下头,将一张符纸递到雨麦手中,而后迅速用利刃划破掌心,拉过雨麦的手,将血滴在她掌心,温和道,“拿这个画,能不能尽快结束战斗全靠你啦!”
雨麦瞑目点头,身影当即消失在原地。七浮靠着大斧,趁蜥鼠吃痛之时,倏然向它的右眼抛出利刃。利刃被蜥鼠一爪拍飞,随后拐了个弯又削向蜥鼠的耳朵。
蜥鼠一个转身,利刃擦着它耳朵而过,被七浮拉回来。紧跟着七浮感到眼前一黑,蜥鼠的巨尾以迅雷之势抽在他腹部,将他整个人抽得倒飞出去,撞到药柜上才停住。
七浮呛出一口浊气,用大斧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有体内厚重的灵力护身,这点冲击力顶多让他难受片刻。
即便认识到了差距,他还是忍不住调侃:“鼠妖兄台,用原身欺负一个半吊子的除妖师,你也好意思啊。”
懒得理会他,蜥鼠抬爪向身旁一拍,正在画印的雨麦被它一爪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对二,本来就是我亏。”
“明白吃亏,你还夜闯少寞堂。”七浮冷笑,新的符纸夹在指尖,因封入灵力,边缘散发着浅青的微光。
蜥鼠亦冷笑:“为帮主除尽庸医,本就是我的职责。自从有了少寞堂,十多年来於虚死了多少好兄弟!”
“你也说了,除的是庸医。”七浮抬手,“我虽不曾接触过医药,不过倘若由我接手少寞堂,我定会尽我所能。你既有这等修为,必知我七家的医术乃是竹州一绝。你且放心,有我在,於虚优秀的杀手一个也不会枉死!”
瞎扯的同时他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雨麦沾血在蜥鼠爪下画出最后一个印,法阵发动,九根以血构成的锁链从印中探出,刺入蜥鼠身体。趁此机会,七浮一声断喝,挥动大斧横劈而去。
挥出的大斧,被一只手轻易挡下。七浮惊愕着看向手的主人,但见法阵中心立着一名肤色黝黑的男子,身缠血色锁链。男子一手挡着大斧,一手卡着雨麦的脖子,因为锁链的束缚无法做出更多的动作。
“七家的人?七宗榆?”男子讶然,口中道出一个七浮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在下七浮,字无沉。”七浮黑着脸道,“怎么,你对七家好像很畏惧?”
“倒不是畏惧。不过小子你出身七家,我倒可以考虑不找你的麻烦。”男子说着放开了雨麦,“但只凭你这点本事,在於虚可是混不下去的。”
七浮一点头:“知道,毕竟於虚是个专业的杀手组织,在这全靠实力生活。”
“知道?帮派路子深,真知道就再好不过了。”男子哼哼冷笑,“十年了,所有前来接管少寞堂的人,都死在我口中或爪下了。记住了小子,你的机会是我心情好赏你的,好好珍惜吧。”
他骤然将妖力外放,剧烈的妖力波动震碎锁链。男子闪身靠近就近的窗,忽然皱眉往掌中啐了一口混着碎牙齿的血。
“明早见。”
说罢他跃向窗外。七浮追过去伏在窗旁,只见他在夜幕中闪身进了闻九空的寝居。
他不由得啧啧感慨。果然这个帮派对他的实力还是颇为怀疑的,不过,怀疑到用妖物来考验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收了杂念,七浮提着大斧走向雨麦,欠身将她拉起。
“走吧,咱也该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