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抬起手,竟然当着陈二娃的面把那三百多块钱撕了个稀巴烂。
顾心知,以及陈大公和陈大婆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三秒种后,陈二娃悲痛欲绝地咆哮响彻云霄,五官都扭曲得快要看不出人样:“我的钱!!!!!!”
莫许扔了钱,扭头就往家里跑,陈二娃迅速化悲痛为力量抬步就追,没跑两步就追上了她,抓着莫许的胳膊往回扯:“妈卖逼!撕了老子的钱你还想跑!不弄死你狗|日的老子不姓陈!!!”
陈二娃满目腥红像一只暴走的野兽,扬手就要往莫许脸上甩,但手举到半空就突地被人一把抓住大力往他身后拧,陈二娃顿时惨叫连连:“啊!!!!断了!断了!我日你妈卖逼,王建人,你要管闲事是不是?”
王建人一脚踹在他膝盖窝,同时加大了拧着他手的力道,面色阴沉地道:“你他妈有种再骂一句。”
“啊——”陈二娃跪在地上叫得更惨:“我没骂你,是夏四儿那个逼女儿莫名奇妙跑得我屋头来打我,还撕我的钱,我收拾她关你屁事啊,你快放开我……”
哪知王建人眼神发狠,拧得他骨头都作响了:“你骂哪个?”
“啊——好痛!好痛!要断了,我骂夏四儿她狗|日的,没骂你……”陈二娃痛得哭嚎。
“幺儿,我的幺儿勒,你咋子样了哟……王建人,你凭啥子打我的幺儿,他又没惹你,你狗日不要欺人太甚了哈!”
“王建人再不松手,信不信老子得公安局告你狗日的!”
陈大婆和陈大公同时上前哭骂,但王建人押着陈二娃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阴森森地问:“再骂一次试试?”
“啊,要断了,手断了,不骂了,妈快救我……”
断了,
断了,
断了……
场面鸡飞狗跳,惨叫不断。
但莫许耳朵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到最后一片嗡鸣,什么也听不见。
脑子里再次响起了那个像梦魇一样纠缠她多年的声音:谁碰你手指,我断他四肢!
谁碰你手指,我断他四肢……
莫许茫然而又麻木地看了看神情痛苦的陈二娃,再看向王建人,目光定格在那一张冰冷而又发着狠的脸上,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到最后什么也看不清,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她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却被脚底滚动的石子滑摔,整个人失重,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她四肢发软,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四妹儿!你没事吧!摔到了没?”
顾心知跑过来扶她,拽着她的胳膊往上提。
身体晃动,眼里妨碍视线的液体滑落,莫许再次看清了那张清冷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如梦初醒,顾心知和陈二娃的声音同时钻进她耳朵里。
“你没事吧?四妹儿?”
“不骂了,不骂了,以后再也不骂了,手断了,你快放开我啊……”
莫许迟钝地动动眼珠子,见顾心知焦急而又哭泣地的脸清晰放大的矗立在眼前,并且还拽着她的胳膊使劲往上提。
她咽了咽唾沫,惊惶而又后怕地推开顾心知从地上爬起来,最后看了王建人一眼,逃命似地往家里跑。
天色已经渐晚,夏建国,李小双还有夏燿正在坝子里收谷子。
见莫许哭着跑回来,夏燿当即一愣:“咋子哭了?额头上正大个包哪里来的?哪个打的?”
莫许像一个丢了灵魂的木偶愣在坝子里,下意识摸摸额头,痛得她脑仁都一抽一抽。
“陈二娃……”她下意识地回。
夏建国和李小双惊讶得说不出话。
“日哦!他花包谷的!老子弄死他狗|日的!”
夏燿扔了扫帚,迈着步子直冲冲朝顾心知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