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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看着自家二郎的脸色担忧,果不其然,二郎大发善心,居然要赎了这凤哥——
“二郎!?”小七着急,郎君这能救得过来么。
“能救一个是一个。”况且他也不傻,白朝凤明显盯着这个。
可老鸨子为难,这可是教坊司,不是要赎人就能赎人的,改户籍难着呢。
房遗爱让小七拿出几叶金叶子,让老鸨暂不要让这李凤哥出来陪客,当然白朝凤例外。
……
房遗爱出门,下楼就要离开教坊司,却不妨旁边的门口出来几个浪荡书生和纨绔郎君。
“哟,这不是驸马爷么?怎么改喜欢伶童了?”他们看到了紧随其后出来的凤哥和老鸨,不禁吹了几个口哨,并且一脸调笑着,还有人要上手去摸那凤哥一把,占占便宜。
一柄利剑横挡——
正是房遗爱拦着他。
这人他认识,是长孙无忌的堂弟长孙诠。
长孙诠虽然是辈分大,但年岁却是比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还小了一两岁,但除了一副长相还算英武拿得出手,为人却惯是浪荡风流,素来荤素不忌。
原来同为长安城内有名的纨绔勋贵,但长孙诠却不是房遗爱、杜荷等人一路,素来两方相厌。
长孙诠开始怼房遗爱,房遗爱懒得理会他,却没想到这人眼珠子一转,居然非要让凤哥陪客。
这人原也不喜欢男人,此时完全是在借机找茬。
房遗爱蹙眉,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凤哥遭难,否则那白朝凤还不得恨死自己,虽然他是无心的。
这不是房遗爱此时做人的原则,他拦着长孙诠,冷冷道:“李凤哥是我的人,已经包下。长孙郎君恐怕晚了一步。”
房遗爱的目光淡淡瞥了那老鸨一眼,老鸨子衣袖里的金叶子还热乎着呢。
何况她也不敢得罪房遗爱,但也不敢得罪长孙诠,此时欲哭无泪。
长孙诠哼了一声,眯起眼睛,说道:“如果我非要他呢?”
房遗爱手握宝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剑柄和剑鞘那里噌楞一声,出窍分离了三寸长,露出剑身锃亮的闪光——
长孙诠面色一白,显然半晌才恍过神儿来,看向气势汹汹的房遗爱。
此时的房遗爱眼神铮铮,有杀气。
长孙诠退后一步,只是嘴里还喊道:“房遗爱你身为驸马却喜欢男人,看圣人不——”
“嗯?圣人如何?”房遗爱逼近一步,眸色更加冷然了,继续逼问长孙诠,忽然笑道:“你继续说,圣人要如何——”
他边说边把刚刚露出的宝剑随意敲在走廊的横栏杆上,露出的剑身回缩进剑鞘里,可是众人都看到了那栏杆突然断裂。
噗啦一声,栏杆木棍砸落到了一楼,引得底下不知道情况的某人喊骂吧了一嗓子。
但此时楼上的诸人都无心计较这个。
“……”长孙诠吞咽了一口唾沫,默不吭声,扭头就走。
遗留下的其他人此时也纷纷都退后一步,房遗爱周身冷然的气息收敛了七分。
他回身看向了李凤哥,那李凤哥小小年纪却是个知道好歹的,瞅着房遗爱的目光湛然通透,好一双清澈如底的眸子。
房遗爱微怔一下,随即挪开眼神。
他抬腿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可身后的李凤哥却开口道:“郎君——”
房遗爱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李凤哥表情迟疑,却似有决断开口恳求道:“……还请郎君要了我,赎我出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