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地,想求太子救他。
但太子的眼神都没有睇他一眼,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此时就是连棋子都做不成,身为点滴用处,又是个身份卑贱之人,太子哪里能救他一命。
何况,竟是他这副长相连累了太子殿下和师父!
称心眼圈发红,忍住泪水冒出,低低着头颅,就这么跪在柔软绚丽的大食地毯上。
房遗爱眼尖,见不得这个,直唤称心起来,说要想办法解围。
他和太子几人还没人讨论出应对方案呢,这时候底下的人传禀说陈慕之到访。
陈慕之来此就是来“拿下”称心的,也就是李世民所谓的处置一下。
至于怎么处置,宫内的人对此讳莫如深。
赵德子了解一些底细,他见了陈慕之都怵三分。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可是知道,太史局可不是仅仅是太史局,陈慕之这人是为圣人处理一些“脏活”的,手底下不知道染了多少人鲜血。
这人是个心狠手辣,心思诡谲的。
“——你若是想弄死称心,先过了我这一关!”房遗爱在陈慕之坚持要带走称心时,蹦出来。
他从书房墙上抽出一柄装饰用的佩剑,噌楞一声,剑锋鸣起,并且剑身震颤。
陈慕之低头看横在他身前的宝剑,嘴角淡淡勾勒出一抹弧度,微微翘起,说是笑容也不是,说是讥讽也不太像,有股邪气有股恶意——这也是陈慕之吓人的地方。
房遗爱才不惧这个。
“这是圣人的旨意。”陈慕之淡淡说道。
李承乾蹙眉,知道对方在说,如果房遗爱不让他动称心,那就是抗旨不尊。
“不是要太子殿下和我面圣么,一切还未有定论。”房遗爱坚持道。
陈慕之不置可否。
“陈太史,孤这就带着房膳郎进宫,还望你在东宫稍待。”太子发话,陈慕之给面子没直接反驳,却没有说可以。
倒是房遗爱硬拉着称心和太子进宫。
李承乾默许,三人进去了甘露宫,等李世民听说太子不仅带着房遗爱,还把那个“妖媚”小宦官带进甘露殿外时,他心里更怒了。
太子身上不能有这么一个污点,本来李世民不是很相信,但无风不起浪,那个小宦官赐死更保险。
李世民已经知道太子妃曾经抱怨过太子已经很久没有临幸东宫的宫人了,李世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太子提及这件事情,直到听到这个流言,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太子和房遗爱首先进了甘露殿,觐见皇帝。
李世民赐坐太子,房遗爱站着。
然后皇帝说起这流言,黑着一张脸,观察太子和房遗爱的反应。
太子李承乾沉默不语,神情也不慌张,李世民竟然没从太子脸上瞧出来什么,他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好。
倒是房遗爱极力否定,非常大声的抗议道:“这是污蔑!小人谗言!谁和太子争夺他啊——称心是我徒弟!”
“徒弟?”李世民一怔,他倒是不知道这事。
本来房遗爱收徒也没光明正大的收,都是嘴上提及的。
李世民才琢磨明白房遗爱的话,房遗爱这个大唐丞相之子,兼任他的女婿驸马,这么一个身份怎么也不低了,竟然收东宫一个小宦官作徒弟?!
李世民绝对不信这里面没有猫腻。
他忽然想看看这个“称心”到底是谁了。
“传称心——”
皇帝身边的人急忙出去,让外面和陈慕之站在一起的称心进去。
称心白着一张脸,可是想到路上房遗爱对自己说的话,他镇定了下心情,脚步变得稳当许多,竟然气势都微微变了。
等称心进了殿内,高高在上的李世民低垂眼皮,瞅了他一眼——
果然是个秀丽的小宦官。
李世民面色不改,心内却有计较。
他横眼瞅了太子和房遗爱,太子根本对称心漠不关心,倒是房遗爱一脸担忧,这流言倒像是一半真实——竟好像房遗爱和那称心之间有事……
不是太子有男风癖好就好,李世民心下顿时一松,有心情抿了一口茶汤。
然后,他道:“倒是个好颜色的。”
说罢,他似笑非笑地瞅着房遗爱。
房遗爱眨巴眨巴眼睛,“宫内侍候的人都五官端正,小臣瞅着都挺好看的。回圣人,我这徒儿称心罢,也就长得一般般,黑黑的,养了好久也就这样了,手也糙,是个皮糙肉厚的美人。”
“……”李世民顺着房遗爱的话,眼神就飘到了底下称心裸|露的脸上和双手上。
果然是个黑美人,手也却是糙。
所谓美人,可不是一张脸美就行的。
李世民刚刚打眼一瞧,光注意称心五官漂亮了,这时倒注意到这小宦官的缺点了。
“哼,房俊!你堂堂相府郎君,怎可收宦官为徒!房爱卿的脸可被你丢尽了。”李世民小心眼道。
房遗爱的大名叫房俊,不过很久没人这么叫唤他了。
一时他听了愣了下,反应过来,就沉声禀告道:“启禀圣人,称心虽然是宦官,残缺之身,那也是因为家贫无奈。圣人怎能因此贬低于他,何况小臣收称心为徒,也是这徒弟天资甚好,刻苦努力……将来可为我大唐开疆拓土!”
最后那个词,房遗爱说的铿锵有力。
李世民被震了下,李承乾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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