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李祎强行打断她的话音,“我想你炼制这些傀儡一定不容易,每损坏一个对你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孤家寡人的滋味一定不好过吧?独自一人偷偷摸摸使用这些禁术,一定很辛苦,是不是?”
他这话不知怎么戳到了对方的痛处,她一顿之后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闭嘴!你知道些什么!我是为了巫族,你们这些该死的汉人就该去死!”
她说着口中突然开始念念有词,可一句指令还没出口,就被一声尖锐的哨音打断,指令被迫中断,她气恼地想再续上时,听到那个白衣的男人又开了口。
李祎指尖绕着一根不知何时从她身上顺来的头发,右手做了一个不甚明显的抚弦动作:“控制傀儡我不在行,不过控制人还是绰绰有余了,你是老实一点乖乖听话,还是我来让你乖乖听话?”
巫族少女表情悲愤地闭了嘴,似乎自知不是他们几个的对手,终于不甘不愿地撤回傀儡,一直咚咚作响的树下安静下来。
彭彧目光飞快地向下一扫,除去被九渊冻住的傀儡,其余傀儡全部齐刷刷地后退,很快将杨刀的身影淹没其中,寻不到了。
他略显失望地移回视线,手腕轻轻一转回握了一下李祎的手。
李祎不着痕迹地放开他,继续“审问”巫族少女:“漓江上死的那些人,都是你搞的鬼?”
少女被绑着依然气焰不减,一抬下巴:“那些人本来就该死,你们汉人没一个好东西,能活祭给我族圣物,那是他们的荣幸。”
“你族圣物?”李祎微微地眯起了眼,“你说朱雀翎是你族圣物?”
少女面上露出一抹得意:“朱雀是我族图腾,朱雀翎由古至今皆庇佑我族,自然是我族圣物。”
“你这言论可真是有趣,”李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手扣着自己太阳穴,轻轻笑了起来,“别人在你家地盘上掉了钱,你就能认为这钱是你的了?你用这钱白手起家成了一番大事,还要向人吹嘘是老天眷顾你?你们巫族人都是这个思路吗?”
少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正欲张口反驳,忽然看到一只浑身赤红的鸟从高处飞下来,敛起翅膀落在彭彧肩头,亲昵地啄了啄他的头发。
她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唇剧烈颤抖:“你们……”
李祎一抬手将她放到地上,绑着她的白线却依然未解:“带我们去找朱雀翎,不是你们的东西总归不是你们的,如果你真的敬畏你的图腾,也不会用它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少女垂下头,看了一眼安静待命的傀儡和不敢接近的蛊虫,用力一咬下唇,半晌说:“好,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但你们得先答应我,拿到东西立刻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李祎轻轻地翘了一下嘴角,也不知信没信她这突然转变的态度:“你放心,不是人人都喜欢没事到毒瘴肆虐的密林里来的——往前带路吧。”
少女哼了一声,抬脚往林子更深处走去,四人也跳下树来跟上她,随即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些傀儡竟也不远不近地缀了上来。
彭彧看了一眼前面的少女,天上飞的、地下爬的蛊虫,以及身后追着的傀儡,心说这哪里是带路,分明是“四面合围”,忍不住嘬了一下牙花子,轻声道:“我怎么感觉这情况不太妙啊……”
李祎似笑非笑地瞧他一眼,附在他耳侧说:“无妨,你就让她耍些小心思,看破不说破。”
彭彧回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不知龙王葫芦里又卖起了什么药,只好从善如流地闭嘴,没再吭声。
夜晚的路格外难走,好在有一簇龙火紧紧追着那巫族少女,也不至于跟丢了。几人从深夜一直走到黎明,天将初亮时,视线豁然开朗,几座林间小屋出现在面前。
彭彧还未来及细瞧,肩膀上的红豆忽然扑腾起来,引颈高鸣,张开双翅凌空飞起。
少女一见它去的方向,面色陡变,忍不住喝了一声:“停下!不要过去!”
她这一嗓子没能喊停红豆,反而惊醒了众人,李祎一阵风似的朝红豆飞走的方向掠去,惹得少女气急败坏地大喊:“给我回来!”
一行四人全无人理她,接连追着红豆而去,少女一时间落在最后,看向几人背影的眼神变得各位怨毒,巴掌大的小脸上苍白一片,衬得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愈发大,黎明时分晦暗的光影打在她脸上,从某个角度看去,竟不那么像人了。
她狠狠地一咬牙根,口中念念有词,终于施下了那道屡次被打断的指令,身后傀儡大军又吱吱嘎嘎地行动起来,像一支训练有素的方阵,向着几人消失的方向追赶而去。同时无数蛊虫从林子里飞出,从四面八方汇拢而来,一时竟数不清有多少,只能看到乌压压一片遮蔽了天日,将才亮的天色重新压回黑暗。
她脸上终于无法克制地露出一抹得意,嘴角轻佻地勾了起来,像蝎子翘起的尾巴。她身上还捆着滑稽的白线,整个人却昂首阔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彭彧追上红豆的时候,眼前所见的景象几乎将他整个人劈在了原地。
不远开阔处架着一口能塞进两个人的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散发出难以言说的腥臭味,又似乎带了一丝丝甜。旁边一只破破烂烂的傀儡正举着一只巨大的铁勺,以一成不变的动作在锅里不停地搅拌,另一只傀儡连腿都没有了,只剩半截身子戳在地上,独臂攥着一把蒲扇,不知疲惫地将锅下生的火扇旺。
那火苗里隐约可见一段赤红的翎羽,可彭彧一时间没有发现,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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