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们抓下来按到水里去。
然而此时他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捉它吧,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拿风彻底掀了被子吧,又怕被谁看到自己这副赤身裸体的尊容。
他活了这么多年,脸还是要的,并不想在任何生物面前裸奔,哪怕此刻夜深人静。
他跟傻鸟斗争了好一番,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败在了灵活程度上,着实很想拔光它的羽毛让它陪自己一起裸奔。
勉强聚集起来的精神气儿让这一番折腾彻底消耗殆尽,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消散前又想起了彭彧,匆匆一瞥时似乎扫到旁边椅背上搭着件谁的外衣,草草招了道风给他披上,便被拉进无边的黑暗,软绵绵地沉了下去。
彭彧趴在床边睡了一宿,第二天醒来时只觉腰酸背痛腿肚子转筋,拖着麻了半边的身体原地哼唧半天,才终于有力气坐直了。身上披着的外衣随他的动作滑落下来,他一怔接在手里,心说:谁给他盖的?
他分明记得自己昨晚念书念到一半觉得热,就把外衣脱了搭在一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好像已经挺晚了,不应该有人还会过来才对。
难道说……
他一撩眼皮看向床上熟睡的龙王——难道说这厮已经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摸摸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