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才此起彼伏地传来。
彭彧捂了捂耳朵,几乎以为自己要被震聋了。才扶着墙起身,刚一扭头,又“嚯”地一声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那颗巨大的龙头就搁在他面前,几乎有一人高,龙身不知有十几丈还是几十丈,竟一眼望不到头。靠近龙头处的龙鳞每一片都有人的巴掌大,即便被迸溅上无数土星泥点,依然掩不去那玉石般难以逼视的洁白。
整个彭府都乱了套,虽然百年前便有龙现冼州的记载,可在场的谁也没见过真龙,一时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哭的笑的,人声盖过了巨龙的呼吸直上云霄。
彭彧看着那条近在咫尺的龙,竟然出奇地冷静了下来,心里冒出自己曾在哪见过它的错觉。拍拍屁股起了身,抖掉崩了一身的砖石碎片,他尝试着接近那条半死不活的龙,鬼使神差地伸手触上了巨龙颊边柔软的毛。
同时发现,那些本该同鳞片一样洁白的毛,竟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结成一缕一缕。巨龙颈侧似乎有伤,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很快在地上聚集出一片血泊。
巨龙像是感到了旁人的触碰,紧闭的龙目试图张开,却终因力气不足只能颤了颤眼皮。它发出一声哀鸣般的低吟,整个身体抽搐了一下,尾尖不受控制地一扫。
因为身体太长,彭府这偌大的庭院竟还没盛下它,龙尾落在西北角的院墙上,生生砸出了一个豁。再让它这么一扫,那堪比城墙厚的院墙居然就轰的一声——
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