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假睫毛蝶翼一般扑闪着,挡住了那双明亮清透的眼睛,盛风伸出食指轻轻抚过她眼尾最长的几根假睫毛,说:“娘娘,我好高兴。”
“嗯?”
夏凉眼睛被他蹭的有些痒,疑惑的抬头。
盛风双手环住她的腰,把额头抵在夏凉的额头上。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
过去他与她亲昵时总爱这么抱着她,可这么多年她再也没被人这么抱过。
夏凉一时有些紧张,疑问过后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
盛风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凑过去在她涂着口红的嘴角轻轻啄了一口,说:“你问我,我很高兴。虽然我不爱说话,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只要你问,我就会说。并且,永远都对你诚实。”
说出这些年想说却不敢说,一直憋在心口的话,盛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医院。
不会再回去了吧。
他终于突破了那些枷锁。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当时他不懂夏凉为什么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只想缩进壳里自己一个人呆着。
只给她看自己优秀的一面,所有的不堪脆弱都想藏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却没想到自己险些在孤独中被阴暗面彻底蚕食。
后来他才明白,有一个愿意放下矜持追问关怀自己的人是多么难得。
再见面,夏凉成熟了不少,也理智了许多。
在他面前几乎没有破绽的游刃有余,盛风惊艳的同时也很害怕。
他怕再也找不回过去那个夏凉了,他怕精于世故的她就算重新回到他身边,两个人之间也回不到过去那种心不设防两小无猜的状态了。
然而多么幸运,他的娘娘无论如何成长,对他的爱始终没有变。
夏凉看着盛风如释重负般的神情,心里一阵酸软。
她当然知道盛风指的不只是今天的事。
他是在承诺,也是在为过去忏悔。
然而过去,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夏凉相信,如果换了自己面对那样惨痛的局面,也并不会处理的比他好。
“那你要好好交代!你跟那个漂亮的单亲妈妈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认识之后发生了什么?”
夏凉揉了揉酸酸的鼻头,踮起脚,拎起盛风的耳朵,一叠声的问。
盛风回过神儿,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女孩儿,竟然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夏凉气的拧他的耳朵:“不许笑!严肃一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哎哎哎,你真拧啊!痛痛痛!我说我说我说,你轻点!哎呦!”
盛风抢救出自己被拧红了的耳朵,乖乖的跟在夏凉身后上了车,细致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盛阳的新电影要找个服装设计师,吴艳是盛风在法国偶然认识的,那时吴艳带着孩子在法国流浪,日子过得很苦,靠在街边给人画素面为生。
小念慈当时只有两三岁,吴艳怀孕的时候得了孕期肺结核,生完孩子没钱治病,身体也被拖得几乎要垮了。
盛风的母亲是因为肺癌去世的,他不忍看小念慈这么小也这样失去母亲成为孤儿。
于是他出钱资助吴艳治好了病,又资助吴艳读完了美术学院的课程。
吴艳并没有白白接受他的资助,毕业工作后每年都会还一笔钱给他,连本带息。
盛风也并没有拒绝,小念慈很喜欢他,盛风大约是实在孤独,也愿意跟孩子亲近,毕竟小孩子总是不会伤害大人的。跟小孩相处,让他觉得安全。
夏凉听到最后,沉默了许久,忽然问:“你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娘娘的直拳三连击,打的风哥哥小心心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