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何必脏了少爷的手?”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叶思睿迟到一步,朱总管的尸身软软的倒在地上。他仍用憎恶的眼神紧盯着尸体。
周毅擦干剑上的血,收起剑。叶阜和马庐匆忙冲上来,又是摸鼻息,又是试脉搏。朱总管乃是全力一撞,周毅那剑又锋利非常,哪还有活着的道理?
叶阜连连跺脚,“子奇,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人都死了,此案还怎么办?”
“按凶手畏罪自杀结案便是。”叶思睿转过头不再看那具尸体。
“证物也没有,罪人也死了,哪还有什么定案的证据?”叶阜急得团团转,“大人,子奇,玉峰驽钝,你行行好,告诉我们一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凶手到底是谁,为何不肯杀你?又为何要自杀?
一团乱麻。叶思睿走开几步,“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看过那书,更不知道情况。”
“那大人倒是告诉我,是什么情况?”叶阜苦苦哀求。
“玉峰,有些事情是没有答案的。沈棠死是因为他写的话本,但是不是之前的,否则他为何才死?只可能是那本鸾凤集了。这本书没有正式印出来,知道的只有思圣书局的老板,杀他的人是金剪会的杀手,这么一串起来,便知端的。”叶思睿不忍心看他的表情,硬着心肠说:“这书只有两本,一本就是沈棠怀里的,一本就是你给我的。这本书留着原本就是给我看的,不会再让别人过目。我走之前已经交代下人把那本书给烧了。”
“为什么?”叶阜失望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烧了,沈棠难道就白死了吗?”
“一命换一命,你也听他说了。这个案子便这么结了吧。”叶思睿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雪又下了起来,眼里进了水,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我兄长的命,他换不起,我会从他身上再讨回来的。”
叶阜和马庐都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周毅收起剑,拍拍他,“我们回去吧。”
“好。”叶思睿轻轻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又停步。“玉峰,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明知道他看不见,叶阜还是摇了摇头,“子奇,你举荐我,帮助我的恩情,我铭记在心。”
叶思睿脚下顿了顿,便和周毅并肩走了出去。
茶茗正在马车上等着,看他两人过来便问:“老爷,回家吗?”
“回家。”
马车晃晃悠悠,叶思睿疲惫不堪,靠在坐垫上,半合上眼。
周毅突然开口:“先前你问我,为何要以夏天舒的名字掩人耳目,我想了想,既然我们已经坦诚相待,就不该对过往太过纠结,也应该告诉你。”
叶思睿略坐直了身体,却没有睁开眼。周毅继续说:“用这个名字,乃是因为我犯了一桩死罪,而别人已经知道我名周毅,夏天舒已死,我才不得不更名改姓,凭他的黄册路引远走他乡。”
叶思睿的睫毛颤了颤。“什么罪名?”
“擅闯皇宫。”周毅放慢了语速,“刺杀湘王。”
叶思睿猛然睁开眼,锋利如刀的视线瞬间刺进周毅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