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表情愣住了。
许彦之的眼睛是含笑的,他的脸上也有微笑,根本看不出半点着急的模样。
裴卿尘攥了下手指。他干脆背过身去,不让许彦之看到他的表情。
“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宁愿你冲我发火冲我生气。”许彦之轻轻地说,“有我在,所有事情都不是你一个人担着。哪怕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行。”
“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明明不愉快还得强装着高兴,我的心里该有多难过。”
许彦之的话一句句传进耳朵里,让裴卿尘鼻子发酸眼圈微红。
很多年了,裴卿尘都快忘了迁怒别人是怎样一种感觉,他甚至已经忘了生气的滋味。
林继冲他发火,裴卿尘默默忍着。谁让林继除了自己之外,能信赖的人一个都没有呢。自己不替他担下些事情,林继又该怎么办呢?
可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裴卿尘却只觉得心里发酸。他有何德何能,能让许彦之对他百般迁就如此体贴?
许彦之是国际影帝是票房保证,圈里比他红的艺人近乎于无,整个圈子的人都要捧着他哄着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许彦之对导演不妥协对投资方不妥协,根本没人敢招惹他。
独独对自己,许彦之愿意收敛锋芒低下头来,他不顾及两人的身份差距前后辈问题,只是单纯地哄他开心希望他别烦恼。
不配,自己根本不配让他这么做。
眼见裴卿尘还是不回头,许彦之也没太沮丧:“我知道你今晚很累了,是我不够体贴。你早点睡觉,等明天早起我再跟你对戏。”
还是自己行动太突兀了,让裴卿尘不知所措了吧?毕竟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沈玉已经提前给自己打过电话。
又是什么未婚妻,又是裴卿尘的继母来找他,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裴家是什么名声何种家风,许彦之也是清楚的。他以往没想过那么多,直到危机迫在眉睫时,他才明白裴家真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而裴卿尘自从出道以来,的确没过几天安生日子。
先是邵雍抹黑他,又是盛辉娱乐联手封杀他,现在还有裴家硬塞给他一个素昧平生的未婚妻。
但凡欺负过裴卿尘的人,许彦之有一算一全都记在心里。他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加倍讨回算总账。
许彦之没再打扰裴卿尘,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就听青年闷闷地低声说:“许彦之,你别对我太好,我不配。”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许彦之心都要酥了碎了。他既是高兴也有点难过,酸酸涩涩整颗心都不安稳。
裴卿尘是自己的心上人,是他执念所在是他苦寻好久才找到的宝贝,自己不对他好,还对谁好啊?
许彦之不走了,他直接回头看着裴卿尘:“谁说你不配了,我觉得配就行。”
漂亮青年眼圈有点红,但那双眼睛是清透明亮的,像天空的星星似溪水里的石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欢喜。
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裴卿尘一抹睫毛擦干了眼泪,他好像有点害羞,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许哥,你能陪我说说话么?”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又是暗中讨好又是各种明示,终于见到一片漆黑的前方透亮了见了光。
许彦之有点感慨,更多的却是欣喜。
他二话不说直接坐在沙发上,已然摆出了倾听的姿势。许彦之不说话也不逼迫,就等着裴卿尘自己先开口。
裴卿尘也没扭扭捏捏,他只犹豫了一会,就坦坦荡荡地说:“许哥,我是个同性恋,相信这点你也知道。”
何止知道啊,没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许彦之有点感慨,可他吞下了这句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听。
裴卿尘头一次冲自己敞开心扉,他需要倾诉,自己根本不需要打扰他。当个体贴的听众,这才是最体贴的举动。
“你也知道我曾经追求过周全安,其实从初中开始,我就一直暗恋他。”
十年如一日的暗恋,这可不算什么新闻,许彦之没出声,心里却很感慨。
不光是裴卿尘暗恋周全安,自己也在默默暗恋一个人,简直是同病相怜。
许彦之知道裴卿尘说的是以前发生事情,那时的他还是韩青,是林继的助理也是许彦之的执念。他明明没忘记,却只能强迫自己彻底遗忘。
谁想命运转折起伏,本来他们互不相识的两个人,现在却能坐在一起听他诉说心事。
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过去的事情也不能再挽回什么,许彦之在心里告诫自己。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暗中磨牙,一个林继自己就挺难忍了,再多个周全安,自己怎么受得了?
亏得周曦总说他是醋坛子,换成其他人,恐怕还不如自己呢。
“那时我的母亲刚刚去世,我被接到了裴家,对环境不十分适应,对其他人也是戒备的。”
裴卿尘陷进了回忆里,两份记忆逐步模糊重叠。所有感情所有体会,都似被火焰烧化了融到一起,热流荡漾暧昧模糊。
难怪他会重生在裴卿尘身上,他们俩经历相似处境相似,甚至连感情经历都太过类似。
裴卿尘沉默了一会,把自己从回忆里拔/出来。
他调整情绪之后,才能不带感情地继续说:“因为我是私生子的原因,爷爷不喜欢我,爸爸不喜欢我,我的继母也非常不喜欢我。就连家雇来的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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