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说道,“二十年前,皇帝没有犯的错,二十年后,也不该犯的。”
掖庭宫内,一处小小的院落,清婉收拾好了本就没什么东西的包袱,她身边围了一圈人,都是在这里的同病相怜的人,她们看向她的视线,多是羡慕,也有嫉妒——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从这里出去的,大多数人,最终的下场,便是骨灰填枯井,死后连个牌位都没有。想到这里,黎氏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清婉自然注意到了,她握了握黎氏同样变得粗糙了的手,郑重道:“好好照顾萱儿。”然后又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我会回来接你们出去的。”黎氏只能满眼含了泪水,连连点头。
清婉向其他人一一道别。鲁姑姑是最后来的,她来送清婉出去。
可能是今晚月光很好,一向不近人情的鲁姑姑,这时候看起来也柔和了许多。
“姑姑就送到这里吧。”清婉站定,道,然后又对着她郑重一拜,道,“还请姑姑往后多多关照我嫂嫂和侄女儿。”
鲁姑姑只淡淡道:“规矩就在那里,谈不上什么关照不关照的。”
清婉微微一笑,直起了身子。鲁姑姑若是真的说她会关照黎氏母女二人,那她才会担心呢。
“你去吧。”鲁姑姑又道,“我只送你到这里了。”
“多谢姑姑。”清婉道,对着她再次一拜,然后起身,跟了长安殿前来接她的宫人,头也不回地,沿着那幽深悠长的宫巷,缓缓离去。
鲁姑姑看着引领她们道路的那盏宫灯,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她看向宫墙飞檐上的那一轮明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去。